陶知薇親眼見著一點硝石便將這麼大盆水變成冰，心中滿是震驚。
「這……這也太神奇了！」
饒是她博覽群書，也不曾見過如此如此奇妙的景象，瞧著跟話本子裡法術一般。
姜寧簡單解釋這是一種物理化學反應。
「寧兒，用硝石制出來的冰，可食用嗎？」陶知薇是商人，這麼簡單便能制出來的冰，只用於降溫，可就太大材小用了。
冰鎮奶酪，冰鎮果子等等，這個時節，只要加了冰價錢，便能翻上幾倍。
「自然是可以，不過要注意不能碰到硝石。」姜寧點頭。
「好妹妹，你說怎麼合作？」陶知薇拉著姜寧的手坐回椅子上，臉上滿是迫不及待，「我能想像得到這個方子能帶來多大的效益。」
雖然她不差錢，但誰會嫌錢多呢？
姜寧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陶姐姐，這方子的收益我只要兩成，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兩成？這也太少了，這方子可是你提供的。」陶知薇一臉驚訝，若是換作別人，她覺得給一成都嫌多，不過這是她的妹妹，以後還會是一家人，即便是五五分也是可以的。
「不少了，我就只提供一個方子，後續買原料，售賣等等都由陶姐姐費心，我可沒有精力管這些。」姜寧無奈一笑，怎麼還有人嫌給別人錢少了？
陶知薇，「那你的要求是？」
姜寧說，「我想將這方子一成的收益給安寧郡主，郡主之前對我有恩，雖然她可能也不差這點錢，但這也算是我的心意。 」
陶知薇沒有追問是什麼恩情，她笑道，「這樣一來，給郡主一成倒是有些少了。」
姜寧疑惑。
「你剛回京，不知道嘉弘大長公主名下有一座山，盛產硝石，安寧郡主及笄後，長公主便將這座礦山送給了她，近在眼前的原材料供應商，咱們也不必捨近求遠去找其他的。」陶知薇笑著解釋。
「原來如此。」姜寧恍然大悟，接著又笑著說，「那便有陶姐姐跟郡主商議，我就當個甩手掌柜。」
「既然你信任我，那我也不推辭，我馬上便擬定一個契約出來，會讓下人送到你手裡。」陶知薇自信道。
姜寧笑著說好，然後又說了幾個飲品的方子，這些在現代都是家喻戶曉，在這裡卻是新奇的很。
陶知薇硬是要將這些方子買了下來，一個方子給了一千兩。
姜寧坐在回府的馬車上，看著手中六千兩銀票，還有些懵懵的。
她那一個方子哪裡值一千兩銀子？陶姐姐稀里嘩啦的說了一一大堆，她也就稀里糊塗的接了這麼多銀子。
「小姐，陶小姐又給送銀子嗎？」白芷瞧著那銀票怕是又有好幾千兩吧！陶小姐對小姐也太好了吧！
她腦海中突然想起陶小姐如今年芳十九，還未嫁人，難不成，難不成跟她最近看的話本子一樣，她喜歡女的？！
小姐如此貌美如花，不會被她瞧上了吧？
「小……小姐，陶小姐會對您有什麼企圖吧？」白芷一臉驚恐道。
姜寧忍不住拿著銀票拍了拍她的腦袋，滿是無語，「喊你少看點話本子，看就算了，不要把它帶到現實來，腦子裡面想的都是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白芷摸了摸頭眼珠子一轉傻笑，「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嚇死奴婢了。」
半句不提話本子的事，話本子裡的故事如此有趣，可是她的精神糧食，不看怎麼能行？
姜寧失笑著搖搖頭，陶姐姐看上的可不是她。
剛回到家不久，陶知薇便派人送了契約來。
......
晚膳時分，姜家眾人齊聚正廳。
除了受傷的姜雪鳶、姜雪晴，二房姜毅、宋氏、姜雪蓉也都在座，姜明軒遊學月余歸來，算是家宴。
席間姜老太爺難得面色和緩，看著下首的長孫，語氣裡帶著關切：「軒兒，此次外出月余，都去了哪些地方？可見到什麼有趣的風物？」
姜明軒放下筷子，恭敬回答：「回祖父，孫兒此番沿官道南下，先至京城相鄰的潞州，拜訪了當地幾位隱逸的飽學之士，請教經義。
後又轉道去了相鄰的儋州，見識了當地農人引水灌田的巧妙水車，於民生經濟頗有感觸。回程時，取道懷山，在山中一座古寺盤桓了數日，倒是清靜。」
老太爺聽得仔細，臉上露出笑意，「潞州文風頗盛，儋州地接南北，民情與京城確有不同。能留心農事民生，而非一味寄情山水，這很好。」
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嫡長孫，幼時也時常跟在他身旁，由他親自教導，倆人感情自是深厚一些。
姜征也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軒兒多出去走走，眼界開闊，確是好事，我瞧著你這次回來，氣色比先前好了許多，人也精神了。」
對於父親，姜明軒態度恭謹卻疏離，只微笑道：「父親說的是，外出走走，於身心皆有益處。」
柳函煙笑著接口，語氣關切：「軒兒這次是與哪幾位同窗好友一道去的？路上可還順利？」
她心中有些疑惑，姜明軒此次歸來狀態太好了，臉上竟還豐潤了些，他腿有舊疾，長途跋涉本該辛苦，以往遊學歸來多少有些疲態，這次卻大不相同。
姜明軒笑容淡了些：「回母親，此次只帶了小廝來福，同窗們都忙著預備秋闈，並無閒暇，兒子左右清閒，便自己去了。」
宋氏一聽，立刻接話，語氣帶著慣有的直爽：「哎喲，大嫂，你這話問的，不是往軒兒心口上撒鹽麼？誰不知道八月鄉試在即，有前程的學子哪個不是埋頭苦讀？
柳函煙笑容一僵。
姜明辰見母親被堵，忍不住開口：「二伯母，大哥是娘親生的，娘關心詢問一下，難道也不該嗎？」
宋氏被小輩頂撞，眉毛一挑：「辰哥兒，你這是在質問伯母？」
姜毅和姜雪蓉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夫人/母親總是喜歡冒頭與大嫂/大伯母嗆聲。
姜老太爺將筷子一放，沉聲道：「好了！一家人吃飯，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姜明辰還想辯解，被老太爺眼神懾住，閉了嘴。
老太爺緩了語氣，看向姜明軒：「你行事向來穩妥，祖父相信你自有分寸，不過你母親也是關心則亂。」 這話兩邊都點到，不算偏袒。
「孫兒明白。」姜明軒頷首。
柳函煙順勢轉了話題，笑道：「說起軒兒的年紀，也二十了，該考慮成家了，將軍在他這個年紀，軒兒都已出生了。」
老太爺捋須點頭：「老大家的說得是，先成家後立業，明軒是到年紀了。」
他這個孫兒因有腿疾，婚事才拖到現在，唉，也不知能不能娶到一位相貌品性家世皆好的姑娘。
柳函煙眼中光芒微閃，忙道：「既如此，兒媳便留心著，替軒兒相看合適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