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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只能是庶女

2026-09-19 18:46:50 作者: 春有茶

  宋氏插話,「大嫂這話可就不對了,辰兒如今已有十四,可不小了,再說了,那皇子是想嫁便能嫁嗎?

  這種話日日掛在嘴邊,被有心之人聽到了,還以為咱們姜家有多大的能耐,連皇子的婚事都能插手。」

  柳函煙面色一沉,「二弟妹,你這話說的也太過分了,姜家若是蒙難,對你有什麼好處?」

  「就是對我沒什麼好處我才善意的提醒,不能將這種事情掛在嘴邊。」宋氏撇撇嘴,滿臉都是我為你好,你卻不領情的模樣。

  姜毅在桌下扯了扯妻子的袖子,低聲道:「少說兩句。」

  宋氏哼了一聲,到底沒再繼續。

  老太爺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緩緩開口,「都閉嘴!」

  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老太爺看向姜征,語氣有些悠長:「老大,你這個虎威大將軍是你在戰場上一刀一劍,拼了命換來的,武將出頭不意,姜家在朝中又沒有勢力,所以你能得正二品的官職,是蒙了聖上隆恩,我們姜家要效忠的只有陛下。」

  「自然。」姜征點點頭。

  「如今太子未立,我即便沒在朝為官也能想到朝堂上不平靜,大皇子,三皇子皆有爭儲之心,但我們姜家效忠的只能是陛下,不能跟皇子扯上任何關係,你們可明白?」老天爺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掃過在座的所有人,眼神平靜卻帶著威壓。

  他知道當年那場奪嫡之戰,先皇最寵愛的是一位妃子,連帶著那位妃子生的兒子身份也是水漲船高,太后雖然是正妻,但與先皇只能算相敬如賓,生的兩個兒子也不是先皇最看重的。

  聽說先皇當初還動了廢嫡立庶的念頭,不過最終是當今陛下登上皇位,之後多少家族被清算?他們姜家好不容易能在京城占據一席之地,可不能捲入這場紛爭。

  「父親放心,兒子謹記父親教誨。」姜毅鄭重的附和。

  他沒有什麼大志向,吃穿不愁,家庭和睦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姜征勉強壓下想攀上皇室的心情,也跟著道,「父親放心,兒子知道輕重。」

  姜寧心中卻有些詫異,平日裡與祖父相處,只覺得他與其他的迂腐古板學者一樣,沒成想還能有如此見解。

  柳函煙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姜征。

  姜征會意,清了清嗓子,再次看向老太爺,「父親,朝堂是非我們可以不理會,但鳶兒的終身不能耽誤,她自小孝順您,我們做父母的,只盼她能有個好歸宿,您就給她個嫡女名分吧。」

  對面的宋氏忍不住挑眉:「大哥這話說的,孫女孝順祖父不是應當的麼?怎麼還成了談條件的由頭?」

  

  姜征臉色一沉,不好與弟媳爭執,轉而看向姜毅:「二弟,你莫非對我這大哥有意見?」

  姜毅連忙起身,訕笑道:「大哥說哪裡話,弟弟一向敬重您。」

  他轉向老太爺,「父親,兒子忽然想起還有些公務,先告退了。」

  說罷,拉著宋氏和女兒姜雪蓉匆匆離開了飯廳。

  老太爺面色沉肅,「老大,嫡庶之分,關乎宗族禮法,非是兒戲,鳶丫頭養在主母名下,多得些疼愛嫁妝,無可厚非,但若要記作嫡女,上族譜,變排行,那是要開宗祠、告祖先、改玉牒的大事,且......」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你和你媳婦又不是沒有嫡女?我朝沒有有嫡女還將庶女抬為嫡女的先例,再說了寧兒剛為家門掙了臉面。

  你此刻便要抬舉庶妹為嫡,將她置於何地?外人又會如何議論我姜家?嫡庶不分可是當今陛下的大忌!」

  「可是吳侍郎不也將一個嫡女記在主母名下嗎?陛下也沒有降罪......」

  「別家是別家,我們姜家只要有我在一日,便不可有這種先例,」老天爺有些不耐的打斷,「此事不必再議,姜雪鳶,永遠只是姜家庶女,她的婚事,你和老大家的仔細斟酌,可按嫡女份額添置嫁妝,以示寵愛,但名分絕不可改。」

  說罷,他重重放下筷子,不再看眾人臉色,起身離去。

  姜雪鳶死死咬著下唇,眼中儘是屈辱與不甘,都是祖父的孫女,憑什麼她不能成為嫡女?何況她本就是嫡女。

  都怪娘,當初為何要將她放在姨娘名下?這些年她為了掙脫庶女這個身份做了多少努力?又因為這個身份受了多少白眼?

  她心中有些怨恨,抹著淚哭哭啼啼的跑了。


  「鳶兒!」

  柳函煙和姜征急忙喊了聲,一前一後追了出去。

  飯廳內只剩下姜寧和姜明軒,倆人相視一笑,不緊不慢繼續用著晚膳,姜寧甚至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

  ......

  柳函煙想到剛剛自己女兒那傷心欲絕的摸樣,心中的心口便隱隱作痛,是這個老東西不識抬舉,那就別怪她心狠了。

  她將茶盞輕輕放下,沒有抬頭,「鄧嬤嬤,我要的東西送來了嗎?」

  鄧嬤嬤躬身回道,「回夫人,今早便到了,只是量不多。」

  「夠了,這東西多了無用。」柳函煙微微頷首,思索了片刻後又道:「我記得在老太爺身旁伺候的馬管事有一個兒子在前院幹些雜活?」

  容嬤嬤點點頭,「夫人記得沒錯,王管事的那個兒子名喚馬貴,有些痴傻,所以只能在前院幹些雜活,若不是他爹在老太爺那裡得臉,只怕早已被管家趕到莊子上去了。」

  柳函煙拿起茶盞又喝了口茶,沒在說話。

  ......

  到了七月,天氣愈發炎熱,京中已是一月未雨。

  京郊百姓日日去龍神廟求雨,盼著解救焦渴的莊稼。但這等民生疾苦,對京城裡的鐘鳴鼎食之家,似乎並無多少影響。

  倒是近日,京中悄然開了幾間專售冰塊與新奇冷飲的鋪子,生意好得令人咋舌。鋪子每日限量供應,門前卻日日擠滿了各府派來搶購的下人,銀錢如流水般湧入。

  如此暴利,自然惹人眼紅。

  可奇怪的是,任誰去打聽,也查不出這幾間鋪子背後的東家究竟是誰。

  能讓人查不出來的,往往意味著東家的身份,比那些眼紅的人更高,更惹不起,於是,再眼熱的人,也不敢輕易去觸這個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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