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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不苦的藥

2026-09-19 18:47:48 作者: 春有茶

  院中霎時安靜了下來。

  「郡主,你先坐著喝會兒茶,我去看看喬嬤嬤和白芷。」柳函菸嘴上說著要給她們請大夫,實際也就說說而已。

  姜寧說完曲安寧便滿不在意的擺擺手,「阿寧,你不用管我。」

  說罷便轉身去了正房,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阿寧的院子。

  姜寧來到東廂房,喬嬤嬤跟白芷面色慘白的趴在床上,背後沾了血污的衣服被屋中的兩個小丫鬟剪開,露出縱橫交錯,血肉模糊的鞭痕。

  小丫鬟正在給她們上藥。

  竹溪苑所有下人都有姜寧配的跌打損傷的藥膏,喬嬤嬤和白芷作為身邊親近之人自然更是齊全。

  「小姐。」倆人行禮。

  「小姐,讓您擔心了。」喬嬤嬤和白芷掙扎著想起身,卻被姜寧呵止,「好了,你們倆都傷成這個摸樣了,就別亂動了。」

  她嘆口氣又道:「是我連累你們受罰。」

  「小姐如此說可是折煞老奴了。」喬嬤嬤連忙說。

  「小姐,夫人存心找茬,奴婢和嬤嬤這頓打是躲不過去的,跟小姐半點關係都沒有。」白芷也說。

  姜寧聽了沒有說什麼,伸出手給倆人把脈,隨即鬆了口氣,幸好平時她配的藥丸沒少給倆人吃,底子還不錯,她收回手,示意兩個小丫鬟繼續給倆人上藥,說:

  「好在只是受了些皮外傷,養個幾天就好了,不過嬤嬤年紀大了,不比白芷恢復快,得喝些湯藥補補才行。」

  白芷聞言眼睛一亮,「奴婢不用喝藥?真是太好了!」她最討厭喝那些苦不拉幾的藥。

  「你也要喝。」姜寧無情的戳破她的幻想,「我配的是藥平日裡喝喝沒有什麼壞處,還能強身健體。」

  「啊~」白芷忍不住哀嚎,「小姐,奴婢覺得自個兒身子壯如牛,這點輕傷幾日便好了,根本無需喝藥,更不值得您耗費精力配藥,奴婢的那份給嬤嬤喝吧。」

  「你這丫頭,」喬嬤嬤聞言有些忍俊不禁,連背後的痛意都輕了許多,「我若是同時吃兩份藥,那不得補成個發麵饅頭?那還得了!」

  「哈哈哈,嬤嬤您若是變成發麵饅頭多好啊!白白胖胖,惹人喜愛。」白芷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笑出聲,又扯到背後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喬嬤嬤一時無語。

  姜寧失笑著搖搖頭,「白芷,你如此打趣嬤嬤,不怕嬤嬤傷好後罰你去刷恭桶?」

  白芷呆愣片刻後立刻看向喬嬤嬤一臉討好,「嘿嘿,奴婢錯了,嬤嬤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喬嬤嬤故作高深莫測,「看你表現。」

  三人說笑間,兩個丫鬟已經給喬嬤嬤和白芷消好毒上好藥了。

  她們心中很是羨慕,大小姐對喬嬤嬤和白芷姑娘真好啊!

  「放心,我配的藥,保證一點也不苦。」姜寧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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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竟然有不苦的藥?我也要喝。」曲安寧坐在花廳,聽到廂房的動靜,一臉好奇的走了進來說。

  屋內兩個丫鬟忙行禮,喬嬤嬤和白芷也要起身,被曲安寧擺手止住:「有傷就別多禮了。」

  她轉向姜寧,眼睛發亮:「阿寧,你說真的?真有藥不苦?我也想試試!」

  她最怕喝藥,每次太醫開的方子都苦得她齜牙咧嘴,還總說是「良藥苦口」。

  她才不信,定是那些太醫本事不到家。

  看,不苦的藥這不就來了?




  姜寧無奈:「郡主,您又沒病。」

  「我不管!」曲安寧嘟嘴,抱住姜寧的手臂晃了晃,「我就要嘗嘗不苦的藥是什麼味兒!」

  姜寧拗不過,便為她診了脈。

  曲安寧年已十六,月事已至,平日裡看著活蹦亂跳,但每次來葵水都腹痛難忍,手腳冰涼。

  姜寧將症狀一一說出,曲安寧又羞又期盼地連連點頭:「對對對!每次來都像要了半條命似的,大熱天都覺得冷,太醫說我體虛,得喝藥調理,可那藥太苦了,我才不喝!」

  姜寧正色道:「郡主,良藥苦口是常理,我雖未見過太醫的方子,但宮中太醫醫術自是不差,您這應是胎裡帶來的寒症,虧得您自幼習武,底子好,不然恐不止痛經這般簡單。」


  曲安寧撇撇嘴:「不是我不願喝,是實在苦得咽不下。」

  姜寧想了想,道:「那我給你開一道藥膳方子吧,見效雖慢些,但只需用膳時服用,方便易行,堅持半年,體寒之症應可大好。」

  「謝謝阿寧!你真好!」曲安寧兩眼放光。

  姜寧笑了笑。

  身處皇家,能養成這般天真浪漫,朝氣蓬勃的樣子,可見長公主和駙馬是真心愛護這個女兒。

  她讓喬嬤嬤和白芷安心休養,便帶著曲安寧去了書房。

  曲安寧看著姜寧寫下的方子,眼中滿是驚艷:「阿寧,我只知你琴彈得好,沒想到字也寫得這般漂亮,堪比那些自稱大家的了。」

  姜寧但笑不語。

  無論上一世還是在現代,她於書法上都下過苦功,寫字能讓她靜心。

  曲安寧仔細收好方子,又問:「阿寧,這方子……與我症狀相似的女子,也能用麼?」

  姜寧心中瞭然,曲安寧體寒既是從胎中帶來,其母長公主怕也有損。

  她答道:「這藥膳女子通用,即便無病,也可補氣血,不過若能對症下藥,自是更好。」

  曲安寧抿了抿唇,沒再多言,只又道了謝。

  姜寧叮囑:「郡主,這藥膳需一日三餐,按時服用,不可偷懶。女子本就不易,若有體寒,於日後孕育皆有礙處。」

  「我一定好好喝,一頓不落!」曲安寧保證。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她便告辭離去。

  ......

  文錦苑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柳函煙嘆了口氣,柔聲道:「將軍,想來寧兒將軒兒推下水,也並非故意,您就別再怪她了,如今寧兒有了出息,入了長公主的眼,您若再責罰,豈不是駁了長公主的顏面?」

  姜征沒作聲。

  他如今在朝中並不得志,只在京郊軍營掛個虛職,並無實權。

  如今路容之死了,都督同知的位置空出來,他該尋誰的門路攀附?

  柳函煙等了片刻不見回應,側頭一看,姜征竟在出神,心中暗惱,扯了扯他的衣袖:「將軍,您可聽見妾身說話了?」

  姜征回過神:「嗯?夫人方才說什麼?」

  柳函煙強壓不快,將話又重複一遍,語帶哀愁:「妾身本將寧兒禁足在竹溪苑,如今便解了吧,軒兒醒來,想來也會原諒他姐姐的。」

  姜征這才想起早間是去問罪的。

  他沉吟道:「寧兒還需為長公主診脈,禁足是不便了,這樣吧,除卻去公主府的時候,其餘時辰讓她留在竹溪苑,抄寫家規百遍,以示懲戒。」

  柳函煙壓下心中不滿,低聲應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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