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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爭奪管家之權

2026-09-19 18:49:45 作者: 春有茶

  姜寧聞言挑挑眉,終於要出手了嗎?

  上一世,柳函煙就是用她懷孕的事情陷害自己,讓她再一次被扣上災星的名頭,事後她知道柳函煙是假懷孕,才看清了自己這個所謂母親的真面目。

  她絕望崩潰至幡然醒悟,不再伏低做小。

  她深知父親偏心,所以就去找祖父,說自己是姜家嫡女,庶女都可以學習琴棋書畫,她作為嫡女不可以學嗎?

  祖父和哥哥這才知道,柳函菸嘴上說要讓自己與姜雪鳶一同跟著夫子學習,實際上卻沒有讓她跟著學習。

  祖父大怒,責罵了姜征一番,她這才得以學習琴棋書畫。

  她即便學得比姜雪鳶晚,但天資聰穎,又勤奮,漸漸追上了姜雪鳶,琴技更是比她還要出眾幾分。

  她至今記得姜雪鳶那嫉妒扭曲的臉。

  可惜她以為她比姜雪鳶優秀,母親就會看到她,就會喜歡她,可最終還是不得善終。

  姜征聽到「喜脈」兩個字,呆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忙問,「大夫,你……你是說,夫人她有喜了?」

  歐陽大夫拱手笑道,「將軍沒有聽錯,夫人確已懷有兩月有餘的身孕,脈象穩健。」

  「這……」姜征愣了一瞬,隨即喜上眉梢,搓著手,不知該說什麼好。

  床上的柳函煙更是喜不自勝,眼眶微紅,雙手輕輕撫上自己尚平坦的小腹,喃喃低語,仿佛仍不敢置信:「我……我有身孕了?」

  一旁的姜雪鳶忙上前一步,關切問道:「歐陽大夫,我娘方才暈倒了,會不會影響腹中胎兒?」

  歐陽大夫擺擺手,神色從容:「二小姐放心,夫人不過是近日思慮過甚,氣血稍有不足,才致昏厥,於胎兒並無妨礙,只是日後需保持心情舒暢,多進滋補膳食,切忌勞心費神,方能母子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姜雪鳶如釋重負的說。

  「頭三個月最是要緊。」歐陽大夫提筆寫方,「老夫開一副安胎寧神的方子,夫人照方服用月余,於母體胎兒皆有益處。」

  「有勞歐陽大夫!」姜征聲音洪亮,帶著不加掩飾的喜色,「需要用何珍貴藥材,儘管開口,銀錢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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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放心。」歐陽大夫寫好方子,提起藥箱告辭。

  姜征忙讓容嬤嬤跟著去抓藥。

  他轉頭看向侍立一旁的姜寧,心情正好,便道:「寧兒,你醫術也不錯,過來給你母親也把把脈,也好讓為父安心。」

  姜寧應了聲是,上前,三指輕搭柳函煙腕間。

  片刻,她收回手,面上帶著淺笑:「父親放心,正如歐陽大夫所言,母親與腹中弟弟一切安好。」

  「好好好!」弟弟二字,精準地取悅了姜征,他朗聲大笑,連道三聲好字,滿面紅光。

  他已有二子,但誰會嫌兒子多?何況年逾四十,夫人再度有孕,不正證明他姜征寶刀未老么?

  「夫人,大夫的話你也聽到了。」姜征俯身,拍了拍柳函煙的手,語氣溫柔關切,「從今日起,你什麼都不必管,只管安心養胎,天大的事也有為夫擔著。」

  姜寧亦認真叮囑:「是啊母親,您已入中年,不比年輕婦人,更需萬事留意,方能平順將弟弟產下。」

  柳函煙面上笑意微微一僵,這賤人,分明是拐彎抹角說她年紀大了!偏偏她說的是事實,神情又如此懇切,叫她無從反駁。

  姜雪鳶卻不幹了,柔聲開口,「姐姐這話可不對,眾所周知,英國公夫人當年產下幼子時已四十有三,尚且母子平安,娘親如今比英國公夫人年輕許多,自然更能平安產下弟弟,姐姐何必杞人憂天?」

  姜寧輕笑一聲,「我不過是作為醫者,依理叮囑,母親與妹妹若不喜聽,我不說便是。」

  「寧兒說的也不無道理。」宋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人未至聲先到,顯然是得到消息匆匆趕來,進了屋,她又說:「咱們女子生產,如同走一遭鬼門關,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是不懂其中兇險的。」

  她示意身後的嬤嬤將帶來的賀禮放到桌上,「大嫂,這是我珍藏的一支十年份的老參,雖不算貴重,但給你補補身子也是好的。」

  柳函煙扯了扯嘴角,道謝:「二弟妹有心了。」

  「害,咱們妯娌之間,說這些客套話作甚?」宋氏擺擺手,一臉爽朗,「府中庶務,我會繼續幫大嫂好生打理,你只管安心休養,不必操心。」


  姜寧適時接話,語氣誠懇:「辛苦二嬸了,這段時日我接觸了管家事務,才知其中繁瑣辛苦,母親如今有孕,萬萬不可勞累,以免影響腹中胎兒,只得再辛苦二嬸一段時日。

  不過我瞧著二嬸都憔悴了許多,也要注意休息,若是因此病倒,我和母親都會心中難安的。」

  柳函煙面上笑意幾乎掛不住,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她還打算借這身孕將管家權拿回來,這賤人三言兩語,便將她後路堵得死死的!

  姜雪鳶又氣又急。

  自從二嬸管家,她明顯感到府中下人待她不如從前熱絡,出門需報備,連時興的好料子都是二房挑剩了才送到文錦苑。

  她姜雪鳶何時淪落到撿別人挑剩下的地步?

  她急急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姐姐,你整日忙碌,自然不知娘今日為何暈倒,這些時日,娘日日自責,覺得自己身為當家主母,沒能管好下人,貼身嬤嬤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讓爹爹失望,讓爹爹難過,這才思慮過重,以致昏厥。」

  她轉向姜征,眼中淚光盈盈,「爹爹,娘已經知錯了,看在娘懷有身孕的份上,您就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若還讓二嬸管家,

  府中下人豈不以為娘失了父親的歡心?下人最會見風使舵,如此一來,怎能好好伺候娘安心養胎?」

  柳函煙暗暗給女兒遞去一個讚賞的眼神。這話說得漂亮。

  姜征果然覺得有理,正要點頭。

  宋氏卻搶先一步,滿臉委屈,聲音都帶了哽咽:「鳶兒,你這話是說,二嬸管家這些時日,怠慢了你母親?你這話可太傷二嬸的心了!」

  她不等姜雪鳶辯解,連珠炮般訴起苦來,「我與寧兒一同管家半月,但凡得了什麼好東西,都是先送到大嫂院裡,由她先挑,更是吩咐廚房,大嫂想吃什麼便提前做,廚房若沒有,我便拿銀子讓人去買。

  每日還要敲打下人,好生伺候主子,不可陽奉陰違,我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寧兒都知曉我的辛苦,你卻輕飄飄一句話,說我管家不力,我真是比竇娥還冤!」

  說到動情處,她拿起帕子,輕輕擦拭眼角。

  她又不傻,寧兒已經給她搭好梯子,她若不順著往上爬,便是朽木不可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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