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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暴君他又瘋又纏人 15

2026-09-14 15:09:24 作者: 貓兒這般肥美

  咔嚓一聲,鋒利的短劍削斷了方硯秋鬢角一縷長發,擦著他的臉皮釘入身後的牆壁。

  方硯秋喉嚨里咕咚一聲,咽下一大口唾沫,發顫的瞳孔終於從牆上那柄劍上挪開,落在身前這個陌生的青年臉上,「有……有話好好說啊……」

  好好說,司晏簡直是要笑出聲來了。

  他方才從京兆府門口截住方硯秋,把人帶到這家茶樓的包廂里,前後半個多時辰,這位吏部考功司郎中便一直在跟他兜圈子。

  說什麼「兄台面生得很,在下不過一介小小文官,不知何處得罪了閣下。」

  話里話外全是裝傻充愣,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找錯人了的樣子。

  司晏耐著性子跟他周旋了這麼久,早沒了那個閒工夫再陪他演下去。

  「現在才想跟我好好說,是不是有點太晚了?」司晏俯下身,單手撐在方硯秋身後的椅背上,瞳孔里半點溫度也無,「我覺得方大人更想去跟賀蘭清一聚呢。」

  短劍一橫,鋒刃直接貼上了方硯秋的側臉,開過刃的劍身只是這麼輕輕一碰,這位吏部考功司郎中清俊的臉上便多了一道細長的血痕,紅珠子從傷口裡滲出來,沿著下頜線緩緩淌下去。

  方硯秋這回終於不裝了,顧不上臉上那道刺痛,瞳孔驟然一縮,「賀蘭清是你殺的?」

  司晏輕鬆地抽出短劍,轉了個方向,用劍尖挑起方硯秋的下巴,迫使他仰著頭與自己對視,「你沒有資格向我提問。現在只需要回答——是否願意替七皇子辦事?」

  「七皇子?」方硯秋仰著頭,脖頸努力往後縮著,想儘可能離那柄抵在下顎的利器遠一些,「你不是九千歲的人?」

  司晏沒有說話,只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方硯秋立馬想起對方方才的話,求生欲幾乎是同一時間占據了全部理智,他嗓門猛地拔高了半度:「願意!我願意!七皇子殿下英明神武、身懷紫薇之象,一看就是我等註定要追隨的明主!能為殿下效勞是在下的福分,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只是——」

  方硯秋掀起眼皮,瑟縮地看了司晏兩眼,吞吞吐吐地試探道:「只是……沈家七年前便被貶出京了,沈將軍遠在邊關,殿下……勢單力薄,手中無兵無權,即便在下有心投效,只怕也……也掀不起什麼浪來。」

  司晏沒有立刻接話,只是似笑非笑地喊了一聲:「方硯秋。」

  方硯秋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在。」

  司晏指尖一彈,一顆綠豆大小的褐色藥丸便精準地彈進了他張著的嘴裡,方硯秋猝不及防,喉頭一滾便把那顆藥丸咽了下去。

  「咳咳咳……!」方硯秋頓時顧不上脖子前抵著的劍了,兩手直接摳進嘴裡,拼命想把那東西嘔出來,可除了沾了滿手的口水,什麼也沒摳出來,「你給我吃了什麼?」

  司晏收劍直起身來,垂眸睨了一眼癱坐在椅上狼狽不堪的方硯秋,忽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讓人聽話的藥。」

  「方才你說七殿下勢單力薄,不妨猜猜,無顏手底下有多少人和你吃了一樣的藥?」司晏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拭了拭刃面上沾著的那點血珠。

  方硯秋坐在椅子裡,沉默了許久,先前那副刻意營造出來的裝瘋賣傻的模樣終於在這句話里徹底碎了個乾淨。

  

  他慢慢地將手從嘴裡抽出來,在衣擺上擦了擦沾著的口水,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你想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

  【警告!警告!任務目標嚴重脫水已陷入昏迷,請宿主儘快前往承露殿!】

  腦海中驟然炸開的聲音讓司晏渾身的鬆弛瞬間繃緊,下一瞬哐當一聲,茶樓的包廂里便響起了長凳被一腳踹翻的巨響。

  方硯秋被這一變故驚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茫然地看向方才還遊刃有餘的青年。

  此刻司晏臉上那股從容與散漫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氣。

  他看向有些茫然的方硯秋,語速極快:「從現在開始,你明面上是大皇子的人,但你效忠的是九千歲——懂了嗎?」



  「做不到就死。」司晏現在沒那個耐心跟這人再多說半個字的廢話了,推開包廂的門便大步往外走。


  在即將踏出門口的前一瞬,他偏過頭,側臉的輪廓在門外的光線下明暗交錯,「要做什麼自會有人告訴你。解藥三月服一次,若有異心則直接毒發。不相信的話——你可以用命試試。」

  話音落下,人已經消失在了門外,腳步聲沿著茶樓的木樓梯咚咚咚地急促遠去,很快便聽不見了。

  方硯秋獨自在包廂里坐了好一會兒,手肘撐在膝上,額頭抵著交握的十指,後背的衣裳汗濕了一大片,貼在皮膚上冰涼黏膩。

  說實話,對於司晏臨走前說的那些話,他是抱有懷疑的。這世上怎麼會有那種毒藥?說發作就發作,說解就解?多半是那青年嚇唬人的把戲罷了。

  他直起身來,端起桌上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心裡盤算著。大皇子草包歸草包,但好歹手裡有些實權,三皇子如今勢頭正盛,若是他轉去投靠三皇子……總比莫名其妙給人當三重細作強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心口處猛地一陣劇痛,像有什麼活物在啃食他的經脈與心壁。

  方硯秋面色乍然失卻全部血色,嘴裡忙不迭地出聲:「我、我誓死效忠七皇子殿下,絕無二心!絕無二心——」

  心口的劇痛便如潮水般退去了幾分,只留下沉悶的鈍痛在胸腔里來回滾了兩圈,慢慢消減下去。

  方硯秋頹然地靠回椅背,額頭鼻尖全是剛才那陣劇痛中冒出來的冷汗。他仰著頭,兩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好半晌才沒頭沒尾地低聲說了句:「還有什麼好鬥的……」

  說罷,他苦笑了一聲,抬手把臉上汗與血混在一處的狼狽擦乾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開包廂的門也走了出去。

  .

  皇宮方向,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穿過街巷,避開人群沿著宮牆一路飛掠。

  【那老色批真的不能提前毒死嗎?】

  司晏在識海里問了一句,嗓音里壓著不加掩飾的火氣。

  0748:【不行。為了保證任務完美完成,宿主不得隨意干擾重大歷史事件。永昌帝之死有固定的時間節點和觸發條件,在此之前動手會導致世界線紊亂。】

  司晏咬緊了後槽牙,沒有接話。

  系統似乎覺得這話還不夠打擊他似的,又補了一刀:【另外,系統核算了一下,這些年宿主陸續賒帳的積分總額,已經超過本次任務結束所能獲取的最大額度,您第二個任務世界應該也沒有積分可以預支了。】

  司晏對它噼里啪啦報出來的這一通計算完全置若罔聞:【哦。趕緊給容小堯兌換點藥水。你也不想看到他還沒登上皇位就在半路上暴斃吧?】

  系統沉默了一瞬:【已兌換補液藥劑一份,需在目標甦醒後一炷香內服用。積分計入宿主下下個任務世界的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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