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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暴君他又瘋又纏人 27

2026-09-14 15:10:25 作者: 貓兒這般肥美

  砰——磅——

  沉悶的撞擊聲從寢殿內傳來,緊接著是什麼東西翻倒的巨響,那動靜大得連門框都跟著震了震,檐下棲著的一隻灰雀被驚得撲稜稜飛了起來,在院子上空打了個旋,倉皇逃走了。

  聲音還未歇下去,又斷斷續續地傳來雍王殿下的低呼聲:

  「等等,你別這麼……嘶……」

  那聲音斷斷續續尾音發顫,像是吃痛之後的倒吸涼氣,傳到門外便成了另一番味道。

  站在寢室外台階下的兩個下屬面面相覷,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兩人都是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腰間佩刀,站姿筆挺,顯然是有正事前來稟報。

  可此刻這兩刀里來劍里去的漢子,愣是被一門之隔的動靜給難住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個子稍高一點的那個擠了擠眼睛,往房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的消息比較緊急,你去敲門。

  個子矮的那個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腮幫子都跟著甩了起來。他惡狠狠地皺了皺鼻子,又翻了個白眼,不出聲地罵道:你個直娘賊,想讓我去壞王爺的好事,門都沒有!要去你去,我可不觸這個霉頭。



  矮個子毫不示弱,齜著牙做出口型:那就都別去,等著。

  

  高個子翻了個白眼,把臉別到一邊,嘴唇仍在不間斷地翕動著,顯然還在無聲罵罵咧咧。

  兩人就這麼在房門外面開啟了一場沒有硝煙的對罵,一個比一個罵得花樣百出,從對方的為人品行一直問候到祖宗十八代,直到房間裡又傳出了一聲輕呼:

  「啊……」

  那一聲比方才更輕更短,尾音向上挑了挑,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曖昧,光這一聲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了。

  兩個下屬的嘴形瞬間都停在了那裡。

  高個子正無聲罵到一半,嘴巴張成一個大大的圓。矮個子正齜著牙,表情僵硬得像是被人點了穴。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極有默契地同時後撤,步子又輕又快,一退就是七八步,直到離房門足夠遠了,矮個子才壓著嗓子道:「王、王爺這是真帶人回來寵幸了?」

  高個子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緊閉的房門,像是生怕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他們撞見什麼不該看的場面:

  「聽這動靜十有八九,而且前頭守門的兄弟說了,是個長得像小娘皮的兔兒爺,被王爺用袍子裹著抱回來的,遮得嚴嚴實實,連臉都沒露。」

  說到這裡,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他們知道自家王爺這些年不近女色,府里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京中幾回有人送美人過來都被原封不動退了回去。他們私底下還嘀咕過,說王爺不會是不行吧。

  結果沒想到啊沒想到,王爺不是不近女色,而是直接換了個方向,男女通吃!

  另一頭,寢殿之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司晏一隻手按在剛剛撞痛的腰上,半邊身子斜靠在翻倒的紫檀木櫃旁,臉上卻是滿臉愉悅地眯起眼睛,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容堯坐在床榻前的地毯上,雙手縛在身後,上半身只套著一件明顯小了好幾號的紅色薄紗。

  那紗衣正是片刻之前在馬車裡司晏穿過的那件,穿在司晏身上時輕薄飄逸,帶著幾分慵懶勾人的味道,可套在容堯身上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活像一頭猛虎被套進了一隻貓的兜肚裡,荒唐滑稽到了極點。

  他的肩膀太寬,胸背太厚,那薄薄一層紅紗繃得死緊,幾處接縫已經被崩裂了線,破開的紗料可憐巴巴地掛在身上。

  強悍的肌肉一覽無餘,賁張的胸肌將紅紗撐得幾乎透明,緊實的腹肌在小一號的衣料下若隱若現,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每動一下都讓那幾處崩開的線頭又往旁邊咧開幾分。

  但司晏才不管那麼多,他今天已經夠憋屈了,被迫換上這身薄紗、還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這狼崽子按在巷口啃了一通,最後還被對方在馬車裡一番痴心告白搞得無言以對。

  一樁樁一件件疊加起來,他這口惡氣要是不在這狼崽子身上討回來,豈不是白受了?

  「阿晏,能將我放開了嗎?」容堯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緊繃。


  他曲著雙腿,身子縮成一團,模樣竟是少見的有些閃躲。

  司晏的視線從他崩裂的紅紗上移開,慢悠悠地往下掃去。他原本只是想看看容堯吃癟的樣子,可當目光掃過對方縮起來的模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嗯?」他狐疑地眯起眼,直勾勾地盯著容堯下身,隨即面色大變,「容堯,你是變態吧?這都能……」

  他說著便放鬆了對身前人的鉗制,一翻身利落地從榻上坐了起來,順手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往旁邊撤開兩步滿臉嫌棄。

  「別裝了。」司晏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容堯,語氣冷颼颼的,「一條腰帶還能綁住你?」

  容堯笑了笑,下一瞬,在身後的手便自然而然地拿到了前面,那條玄色腰帶在他手裡輕輕巧巧地繞了兩圈,哪裡還有半點束縛的痕跡。

  他抬手將身上那件已經被撐得七零八落的紅紗扯了下來,丟在地上,也不管自己昂然的姿態,大喇喇地站起身來,走到司晏面前低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阿晏消氣了吧?」

  他的上半身赤裸著,麥色的皮膚上布著幾道被紗料勒出的紅痕,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側。

  司晏掃了一眼便別開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目光朝房門的方向瞥了瞥:「外面兩人應該是有事要匯報,你趕緊把衣服穿好去開門,我去裡間。」

  說完,他將那件被容堯扯下來的紅紗用腳尖挑起,嫌惡地丟回對方身上,轉身就往裡間走去。

  容堯抱著那堆紅紗站在原地,垂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下,有些無奈地輕笑了一聲,隨手將紅紗丟到床底深處,又拿起一件中衣披上,然後可憐兮兮地坐在床邊,等著那不受控制的身體自己平復下去。

  .

  「這都小半個時辰了,裡頭應該結束了吧?」

  「好像是沒什麼動靜了,要不去敲門試試?」

  在外面等候的兩人壯起膽子,躡手躡腳地走到緊閉的房門前。

  矮個子的那個深吸一口氣,剛抬起手,門就哐的一聲從裡面拉開了。

  容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後,身上只披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衣襟半敞,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額角還帶著薄薄的汗意。

  他那張俊美鋒利的臉上帶著淡淡的不悅,眼神掃下來的時候,外面兩人只覺得後脖頸子一涼。

  「何事?」

  「回、回稟王爺,是上線送來的信。」矮個子下屬把聲音壓到最低,雙手從衣襟內取出一封有些厚度的信,恭恭敬敬地呈上去。

  容堯伸手接過,拆開信封掃了一眼,裡面約有五張紙,疊得整整齊齊,他沒有急著把信紙抽出來細看,只是將信重新折好,黑沉的眸子轉向高個子的人。

  高個子正垂著頭,可餘光卻在容堯身後地面上一閃而過地瞥見了一樣東西——

  是一塊紅色的紗料,半截露在床底外,半截拖在地上,皺皺巴巴的,像是被人狠狠揉過又扔掉的。

  他心頭一跳,趕緊把目光收回來,眼觀鼻鼻觀心,後背卻不由自主地繃直了。

  「回稟王爺,先前您讓屬下查的消息有眉目了,景王確實暗中聯繫了北苑獵場的嚮導,給了一筆銀子。」

  容堯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本王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

  兩人如蒙大赦,行了禮便匆匆退下,直到出了院門走到前庭才雙雙長出一口氣。

  矮個子抹了把額角的汗,低聲道:「你剛才看到沒有?地上那紅紗……」

  高個子一胳膊肘頂過去:「閉嘴,再多看幾眼,你那對招子就別想要了。」

  兩人對了個眼神快步離開,再不敢多提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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