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鮮血噴出，灰一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被氣浪掀飛的。
就在他想起身之時，忽然，無數道利刃出鞘的聲音響起，只見數百把長劍猛地朝擂台上飛過來，將蘇以寧牢牢護在中間。
劍身發出陣陣嗡鳴，音浪一陣高過一陣。
聽的人心驚膽顫。
蘇以寧手臂揮動，內力控制下的長劍朝著灰一飛去。
密密麻麻的劍鋒看得人頭皮發緊，灰一下意識想逃，他哪裡能想到眼前這個年齡不算大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深厚的底牌。
但蘇以寧怎麼會讓他逃走？
那個刺穿了娘親的心臟又狠狠轉上一圈的傢伙，今日必然要給爹娘賠命！
不僅是他，還有背後的那位始作俑者。
滿是殺意的眼神掃過高台上那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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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
呵。
好樣的。
一百把劍並未全數落在灰一的身上，其中八把劍洞穿了他的手臂和腿，其他長劍落在他身體兩側，看著極為駭人。
灰一悽厲的慘叫聲穿透劍陣，落在眾人耳中。
他們下意識捏緊袖口，咽了咽口水。
蘇以寧提起自己的長劍，劍尖在地上脫出一道痕跡，緩步走到灰一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你！」
「灰一。」蘇以寧眸光平靜地看著他，似是他如今的悽慘模樣與自己無關。
「你……小小年紀便下這般黑手，長大了……定是個壞種。」灰一咬牙切齒地看著蘇以寧，看那架勢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
蘇以寧聞言，臉上依舊掛著笑，並未被他的話所影響。
「壞種？你說我是壞種？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你做過的那些事，哪個能拿到檯面上來說？」
灰一聞言，不禁一愣：「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你還不清楚嗎？」蘇以寧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十幾年前，名藥山莊的慘案，有你一份力吧！」
名藥山莊……
在這四個字出現的時候，灰一瞳孔倏然變大，就連聲音都帶上了顫抖：「你……你是誰？」
蘇以寧並未回答，只是舉起了手中的劍，便準備朝著他心口刺去。
就在這時，高台上，道和出言打斷：「住手！」
聽到他的聲音，蘇以寧並未理會，只是手上動作更快了一些。
「還記得當年你是如何殺了那位山莊夫人的嗎？」她猛地刺了下去，滾燙的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裙：「可是這樣？」話落，她將手中的長劍緩緩轉動起來。
灰一的慘叫聲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不少人發現了蘇以寧手上的動作，看著她的眼神皆是恐懼。
這姑娘也太嚇人了，小小年紀便能做出這般兇殘的事情來，長大了還得了？
道和剛想出手，就聽雲卓笑著說道：「怎麼 ，峰主如今可是忘了規矩？稍安勿躁，萬事皆有定數，能活的死不了，要死的，也救不活。」
「你！」道和臉色陰沉，雙拳死死握著，坐在她身後的蘇奕早就白了臉色。
完了，全完了！
這個叫雲寧的女人究竟是什麼做的？
武功怎麼會高到這種程度？
竟然連師尊身邊武功最高的暗衛都不是她的對手，那自己上場豈不是要被她一拳打死？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便忍不住往後縮。
現在跑可還來得及？
此時，道和的心思已經全然落在蘇以寧的身份上，哪裡有心思管蘇奕的事情？
蘇以寧手持長劍，面具上噴濺著鮮紅的血液，搭配著那張漆黑的面具，活像從閻羅殿裡走出的鬼怪。
「你殺我娘的時候，我娘也是這般痛的。」
一句話，灰一張著嘴，竟是一聲都發不出來。
只能幹啞著喉嚨瞪著眼睛看向蘇以寧。
「是不是好奇我為何還活著？又是如何恢復了記憶？」她倏爾一笑，猛地拔出長劍，劍鋒划過喉嚨，瞬間了結了他的性命。
「帶著這些疑問，下去好好問問閻王爺，依著你做過的壞事，下輩子怕是連畜生道都進不了。」
在雲麓峰盛極一時的統領，就這樣死在了蘇以寧的劍下。
看著他瞪著眼睛咽下最後一口氣，陣陣疲乏之感傳入四肢百骸。
身體中的內力基本被耗光。
可即便如此，她的脊背依舊是挺直的。
抬頭看向高台上的蘇奕，她勾了勾手指，幽幽說道：「輪到你了，少峰主。」
「我現在可有資格向你挑戰了？」
眼眸深處泛起的陣陣殺意讓她險些從椅子上跌下來。
道和這才想起那份生死狀的事。
「師尊，我……怎麼辦啊！」
道和冷冷地看著蘇以寧，沉聲說道：「你這丫頭，手段還真是陰狠，殺人連眼睛都不眨。」
「峰主對晚輩可能不大了解，晚輩這個人最是記仇，什麼仇都記得，剛剛那人跟我有仇，我自是不會放過他，至於陰狠……在這個擂台上，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我不殺了他，他也會殺了我，我這人除了記仇還很惜命，我不想死，所以死的人也只能是他。」話落，她唇角微微揚起，目光轉向他身後的蘇奕，幽幽說道：「不過……我這人也不是對誰下手都這麼狠，立下這生死狀的時候我便說過，若我贏了，我只要少峰主的這張臉皮，這臉皮要活剝才是最好的，所以一會兒還請少峰主稍微忍耐一下，我的手很穩，不會很痛的。」
聽了她這一席話，蘇奕的腿都軟了。
雖說這張臉皮不是自己的，但……
不行，自己絕對不能給她比武，否則定是難逃一劫。
蘇以寧看出她眼底的慌張，感受到體內不斷充盈的內力，臉色比先前好看了許多。
之所以跟他們在這裡廢話，就是在暗中積聚內力。
自從覺醒了空間，身體中的內力比之先前要充沛許多。
「怎麼，還是不肯比試？你究竟是不想比，還是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不敢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