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麼?」台下,一個雲麓峰弟子冷聲說道:「我們少峰主武功高強,怎麼會怕了你?」
「就是,少峰主乃是年輕一輩的第一人,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敢殺我們雲麓峰的弟子,少峰主一定會幫他報仇的!你給我們等著!」
聽聞此言,蘇以寧一時竟不知該不該出手。
畢竟他們口中那個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正是自己。
但此時,他們又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上。
未曾理會他們,蘇以寧只抬眸看著蘇奕,幽幽說道:「少峰主,雲麓峰的弟子都這麼說了,你若是還不肯出手,怕是會寒了他們的心啊!」
蘇奕臉色陰沉,自己如今是被他們架在火上烤。
「少峰主!還請少峰主為趙勤報仇!」
「請少峰主為趙勤報仇!」
「讓他們知道雲麓峰的厲害!」
蘇以寧聽著他們的聲音,唇角微微勾起。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想要坐穩少峰主的位置,便要得弟子敬重,若失了民心,便一無所有。
蘇奕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她緩緩起身,臉色十分凝重。
心裡想著: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她的體力被消耗過多,只要能打個平手就好。
想到這裡,蘇奕比方才自信了不少。
她手持長劍與蘇以寧相對而立。
「哼,既然你送上門來找死,我便成全你。」
話落,她手中長劍挽出劍花,凌厲的劍氣朝著蘇以寧刺了過來 。
「雕蟲小技。」蘇以寧手腕一抖,長劍出鞘,雄渾的內力從體內爆發開來。
這一次,她並未如先前那般逗弄著對手,而是從一開始便想將蘇奕打趴下。
雲麓峰的少峰主?
這個頭銜,她也配!
根據腦海中的記憶,她幾乎將雲翼訣的精髓全部施展開來。
她曾經在爹爹的簡譜中看到過,在第一頁便有創造這份劍譜之人親筆寫下的真言:雲承九霄勢,翼載天地鋒,一劍開雲海,萬道盡隨風。
雲翼訣,可以稱作世間最強劍法。
當年他們逼死娘親,為的就是爹爹手中的這本劍譜。
灰一是道和的人,說明想要這份劍譜的,正是道和。
她故意將在道和面前展露出雲翼訣,為的就是看他的反應。
從剛開始,道和身上的顯露出來的殺意便越來越重。
這樣才好。
知道了自己會雲翼訣,他定會想盡辦法將她帶回雲麓峰。
屆時,便是自己對他報復的開始。
至於眼前這個蠢貨……
既然她是道和的親生女兒……那她的命,自己便收下了。
看著持劍向自己奔過來的蘇奕,她唇角微勾,內力灌注於劍上,劍身微微顫抖,蘇以寧手臂一揮,內力控制著利劍朝著蘇奕手中長劍劈了下去。
蘇奕見狀,不禁冷笑一聲:「我這把劍可是師尊命人用寒鐵所鑄,豈是隨意可以劈斷的?你簡直就是自取其……」辱字還未出口, 只聽劍身傳來一聲脆響,下一瞬,蘇奕口中那柄以寒鐵所鑄的利刃,便被直接砍成兩截,而蘇以寧的劍卻已經完好無損地回到了她的手中。
「寒鐵的確是個好東西,但你可聽說過『善書者不擇筆』的典故?別說如今我手裡的也是一把劍,便是一根棍子,也能敲斷你的劍,這便是你跟我之間的差距。」
蘇以寧的話就像錐子,狠狠插在了蘇奕的心口上。
台下眾人看見這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對嗎?
雲麓峰的少峰主,年輕一輩中幾近巔峰般的存在!
竟然……竟然只一個照面,兵器便被打廢,連一招都未能接下來。
究竟是容道閣的這位太強,還是……還是少峰主太弱?
「容道閣的這位剛剛可是已經打了兩輪了,甚至在跟那個灰袍人對打的時候,肩膀還受了傷。」
「是啊!可即便如此,雲麓峰的少峰主依舊不是她的對手,這怎麼可能呢?」
「難道說這姑娘的武功已經登峰造極了不成?」
眾人看著蘇以寧的目光再也不敢帶有任何的輕視,而雲麓峰的那些弟子,一個個都像是被人扯著脖子的公雞,眼睛瞪得溜圓,一句話都說不出。
反觀容道閣這裡,他們雙拳緊握,肉眼可見的興奮。
「不愧是師姐!太強了!」
「師姐威武!師姐威武!」
「打她個落花流水!」
蘇以寧晃動著手裡的長劍,不緊不慢地看向蘇奕:「你斷了劍,我這樣跟你打好像太過於欺負人了,不如這樣。」她頭也不回地把劍向高處拋去,墨少珩伸手接住,二人之間十分默契。
接住劍的那一刻,墨少珩猛地一怔。
當年,她每每將劍拋出去都是用這個動作,難道說……難道說她想起什麼了?
「我跟你一樣,赤手空拳,免得一會兒你輸了說我乘人之危。」話落,只見周身內力緩緩凝聚,耳邊髮絲無風自動,雄渾的氣息向四周擴散,足尖輕點,身體騰空而起,朝著蘇奕揮出一掌。
蘇奕見狀,自然不敢小覷,調集周身所有力量,飛身而起,準備全力以赴。
蘇以寧見狀,唇角微勾,二人手掌相接之時,蘇以寧揮動另一隻手,狠狠拍在了她的心口之上。
「噗……」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蘇奕的身體狠狠砸在擂台上。
一時間,整個擂台周圍,鴉雀無聲,眾人屏息凝神,哪裡能想到叱吒風雲的雲麓峰少峰主竟在兩招之內敗下陣來。
道和霍然起身,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將蘇奕攬在懷中。
蘇以寧的身體從高處落下,唇角笑意未散,輕聲說道:「道和峰主,您越界了,比武還未結束呢!」
道和看著懷中滿身是血的女兒,眼底怒色盡顯:「小小年紀,好狠的心腸!你竟然想要殺了她!」
「道和峰主,我再說一次,這是生死擂,她不死,死的便是我,我想活著有什麼錯?」說話間,她往前走了一步,眼底帶著冷光:「您不是也想著活的長久,最好長生不老嗎?」
道和身體一滯,一臉震驚地看著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您最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