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你如今傷了我道和的弟子,雲麓峰的少峰主!」
「我說道和老頭,你這話說得有點不講道理了。」雲卓走上擂台,似笑非笑地說道:「這是擂台,死傷乃是常事,怎麼別人能死,你的弟子就不能死?」
「雲卓!」道和幾乎睚眥欲裂,怒聲喊道:「我們不死不休!」
「呵,隨便。」雲卓揚了揚下巴,無所謂地說道:「跟老夫不死不休的不止你們雲麓峰一個。」
道和赤紅著雙目看向蘇以寧,墨少珩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蘇以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少珩微微蹙眉並未離開。
「我還有話要跟他說。」蘇以寧緩步走到已經暈死過去的蘇奕面前,不緊不慢地拿出一把極為鋒利的刀片。
「你要做什麼?」
「生死狀上寫了,若她輸了,我要她這張臉,峰主莫不是忘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道和手掌猛地朝蘇以寧心口拍去。
那渾厚的內力讓人連呼吸都覺得有壓迫感。
即便如此,她手上的動作依舊未停。
就在那掌風即將落在蘇以寧身上的時候,那道墨色身影出現在她身前,墨少珩的手掌與之撞在一處。
「轟!」
內力所產生的罡風扯的人皮膚都開始刺痛。
墨少珩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畢露。
但並未有絲毫退縮。
道和沒有想到他一個年輕弟子竟然能抗住自己的一擊。
雲卓滿意地點點頭:「最近又長進了不少。」
蘇以寧蹲在地上,看著她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拿起刀片在她耳後劃了一下。
一時間,鮮血如注。
「爾敢!」道和見狀,心中焦急,內力瘋狂湧出,墨少珩胸口處傳來一陣悶哼,一絲血跡順著唇角流出。
「臭小子,趕緊滾開!」
「老頭,別想再傷害她。」
聽聞此言,道和心中一驚。
再?
她……她是……
看著她手上乾脆利落的動作,道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她到底是誰!
眾人目光緊緊地盯著台上,準確地說是盯著蘇以寧手裡的刀。
劃下一刀後,她用指尖在耳後輕輕撥動幾下,旋即,一張幾近透明的人皮便從臉上剝落下來。
「嘶……」
「剝……活剝……活剝人皮?」
「她……她!」
「不對……」
站在最前面的人看出些許端倪。
「活剝人皮怎麼可能沒有知覺?甚至除了第一刀,連血都沒有流出來。」
「這哪裡是人皮?」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捋捋鬍鬚,笑著說道:「這分明是人皮面具,老朽做了半輩子的人皮面具, 還從未見過如此逼真的,這人皮面具就像才像是從人臉上剝下來的。」
人皮面具?
一時間,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所以說,這人根本就不是雲麓峰真正的少峰主!」
「天爺啊!這人的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假扮雲麓峰的少峰主!」
隨著蘇以寧將那張人皮面具揭下,蘇奕的真容逐漸顯現出來。
看著跟道和有幾分相似的臉,蘇以寧冷笑一聲,還真是他的種。
蘇以寧將手中的人皮面具扔在地上,嗤笑一聲:「我說了,不會要了她的命的。」
道和身體往後退了幾步,冷眼看向蘇以寧:「你到底是誰?」
蘇以寧自然知道他想問什麼,並未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幾聲:「我是容道閣閣主親傳弟子,雲寧。」
雲寧,也帶一個寧字。
世上怎會有如此巧的事情?
「看來峰主對這人皮面具並不覺得奇怪,可是早早便知道了?」她指著地上的蘇奕:「不過瞧著她的那張臉,竟是跟峰主有幾分相似之處啊!」
眾人聞言,越來越覺得蘇奕跟道和有些相似。
「這麼說來,這個假的少峰主實際上是道和峰主的……女兒?」
「什麼?道和峰主不是無妻無子嗎?怎麼會憑空冒出個女兒?」
一時間,眾人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你莫要在此妖言惑眾!」
「是不是妖言惑眾,想來峰主心裡最是清楚,做過的事情,總會留有痕跡的。」
「就是!」台下眾人紛紛附和。
「若不是親生女兒,他怎會明知她是個冒牌貨還當做不知道?」
「依我猜測,這件事說不準就是道和峰主故意讓她女兒這樣做的,先前萬藥谷大火,傳言少峰主已經燒死在裡面了,如今突然死而復生,你們都不覺得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
「會不會是峰主殺了少峰主,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女兒接替少峰主的身份,日後成為峰主執掌雲麓峰?」
「嘶……」
此言一出, 眾人覺得十分合理。
不得不說,他們已經將事情的真相猜了個七七八八。
「若真是如此,那少峰主死的還真是冤啊!」
「沒想到,道和峰主看著古道仙風的,竟然是這等卑鄙無恥的小人。」
一時間,眾人看著道和的目光皆帶著鄙夷。
「難怪,少峰主明明是個武學奇才,竟會被人一招打敗,如此看來,她的武功怕是連一個普通弟子都不如。」
不禁他們覺得離譜,就連雲麓峰的弟子都覺得詫異。
他們的少峰主,何時換了人?
他們將她奉若神明,實際上卻是一個草包!
這樣的落差,哪個人能受得了?
「閉嘴!閉嘴!一派胡言!」
道和怒聲說道:「再胡說八道,休怪老夫不客氣!」
「不客氣?我倒是想知道,峰主準備如何不客氣,難不成是想將萬藥谷的大火在齊雲城重現嗎?你能堵住我們的嘴,能堵得住這天下悠悠眾口嗎?」
蘇以寧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道和看著面具下那堅毅的眼神,聲音微顫:「你……你是……你是蘇……」
「我是雲寧!」
不,她不是雲寧!
她一定是蘇以寧!
質問的話卡在喉嚨里,道和眼睛微微眯起,怒聲說道:「好!好!好一個雲寧!這麼多年,老夫可從未聽說容道閣有你這麼一號弟子。」
「你耳聾眼花,不知道也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