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再接著說什麼,還沒張嘴,突然他感覺到胃裡在隱隱發疼。
剛才就不舒服,只不過他的注意力在靳陽身上,沒太在意,這會有點明顯了。
像是有人在胃裡擰毛巾,一陣一陣的,擰一下,松一下,再擰一下。
他有點坐不住了。
靳陽看他臉色不好,表情也不對,站起來走到他旁邊蹲下,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胃疼。」陳鍊艱難說出兩個字。
剛說完,陳鍊就覺得一種噁心感從胃底往上翻,像有什麼東西要往外涌,壓都壓不下去。
他急忙衝到洗手間,對著馬桶乾嘔了幾下,靳陽跟在他身後,給他拍著背,什麼都沒吐出來。
「走,我送你去醫院。」靳陽便給他拍背邊說。
「等我……」陳鍊想說什麼,「嘔……」
這下終於吐出來了。
吐完後感覺胃縮成一團,痙攣著疼,他扶著馬桶喘氣。
靳陽心疼的眉毛擰成一團,他趁陳鍊休息的空查了一下他家附近的醫院。
陳鍊又吐了兩撥,胃空了,反而更疼了,冷汗出了一身。
靳陽顧不上等他吐完,扶著他就往外走,
「走,去醫院。」
陳鍊吐得渾身沒勁,就這麼被靳陽扶著上了車。
到了醫院,醫生看了報告,說是急性胃炎,開了藥。
他已經吐得有點脫水了,嘴唇乾,舌頭粘在上顎。
護士過來扎針輸液,陳鍊靠著靳陽的肩膀,有氣無力的說,
「你今天要不在,我是不是得死家裡都沒人知道。」
如果今天靳陽沒有上樓,他就只能等救護車了。
「急性胃炎,應該死不了人吧。」靳陽說。
「靠。」陳鍊有氣無力瞪他一眼,「你這一點也不像剛表白完的樣子。」
懶得再跟他說話。
安靜了一會,陳鍊昏昏沉沉的靠在靳陽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靳陽轉頭看了看睡著的陳鍊,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想起醫生說的,常年胃病,加上飲食不規律,經常喝酒,能這樣已經很堅強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陳鍊覺得胃裡還是有點難受,不過已經不疼了。
想起昨天晚上,如果胃炎不是做夢的話,那靳陽跟他說的那些話也不是做夢。
雖說靳陽也沒直接說明喜歡他,但他已經很滿足了。
還真是喜憂參半啊。
誰家好人被表心意的時候抱著馬桶狂吐。
這場面怕是要終生難忘了。
陳鍊手搭在額頭上笑了笑,從床上爬起來,進衛生間洗漱。
昨晚都吐乾淨了,胃裡什麼都沒有,這會渾身沒勁,他得出去找點吃的,醫生說這幾天只能吃流食。
陳鍊聽見外邊有動靜,趿著拖鞋出去,看到靳陽在廚房,
「你昨晚沒回去?還是今早又來的?」陳鍊看著他略帶驚訝的問。
昨晚他回來就睡了,根本沒顧上管他。
「醒了?」靳陽往碗裡盛粥,「我昨晚在客廳沙發上睡的。你是不是一直沒找阿姨?」
靳陽昨晚看著空空的冰箱就知道,從他上次來過以後,陳鍊家裡壓根就沒再開過火。
昨晚回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睡到很晚才起。
「有客房你不睡,睡沙發。」陳鍊走過去坐下。
「我怕你半夜起來我不知道?」靳陽把粥放到吧檯上,給陳鍊拿了個勺子,「胃還疼嗎?」
「好多了。」陳練接過勺子。
「你這段時間飲食要特別注意,偶爾需要的時候我就留下。」靳陽看出他的疑問。
「嗯。」陳鍊應了聲,拿起勺子準備喝粥。
「咦,這什麼?」陳鍊低頭看了一眼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問。
「粥啊。」靳陽回答。
陳鍊用勺子撈了幾下,沒有撈出米粒來,然後看著靳陽問,
「沒有米粒的粥啊?」
「沒給你盛,醫生說你第一天只能喝米湯。」
靳陽看了一眼他給陳鍊盛的粥,也笑了,
「明天就可以稠一點了。」
「這都沒必要用勺子。」陳鍊抱怨著嘟囔了句,把勺子放旁邊,端起碗喝。
陳鍊看了一眼廚房裡除了粥沒有別的了,問,
「你吃什麼?」
「我也喝粥。不過不用跟你的一樣只喝米湯。」靳陽說。
「你沒必要,該吃飯吃飯。光喝粥不管用。」
「我怕我吃飯,你看著饞。」靳陽說著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我餓了就去外邊吃。」
陳鍊睨他一眼。
「哦,對了,昨晚……」陳鍊似笑非笑的看著靳陽,
「還記得嗎?」靳陽抬眸看了他一眼。
「記不太清了。」陳鍊裝傻。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需要。」
「我不說。」
「你是在害羞嗎?」陳鍊輕笑著問。
靳陽沖他挑眉,「我不信你不記得。」
他幾口喝完,拿起陳鍊跟前的碗勺和自己的碗轉身放進洗菜池裡開始洗碗。
陳鍊坐在一邊胳膊肘撐在吧檯上托著下巴盯著靳陽的背影。
靳陽的肩膀很寬,背肌在T恤下若隱若現……
視線下移,靳陽的腰也很細,身材那麼好應該有腹肌,那有沒有人魚線呢……
視線越往下挪眼神越流氓……
在陳總要上高速的功夫,靳陽把鍋放下轉過身來,正好看到陳總正用如狼似虎的眼神打量著他。
靳陽臉一紅,乾咳了兩聲,提醒他收斂一點,
「那個,我出去一趟。」
陳鍊看著他的臉一點點紅到耳朵尖,就這麼看著他笑,心情很好。
他之前就發現靳陽容易臉紅,不禁逗。
陳鍊慢悠悠的開口,「今天周末,你出去幹什麼?」
「廚房裡什麼都沒有,我去買點。」靳陽說著往玄關走。
「那你去吧。」
陳鍊看著他換好鞋出去,好像逃似的,忍不住笑。
太著急了,這直男的腦子一下子轉變過來,肯定得需要點時間。
以前有點什麼想法,都收斂著,畢竟調戲純情直男這種事,讓他有種傷天害理的感覺。
但現在……
陳鍊笑了一聲,好像也不能太著急。
不能太著急,有的是時間。
陳鍊哼著小曲溜達到客廳,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找了個無聊的綜藝節目看。
昨晚從醫院回來就是後半夜了,這會又開始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