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見靳陽坐在旁邊的單人椅上看書。
他想起來上次醒來看見靳陽還是之前崴了腳,靳陽來給他做飯,一睜眼看見這麼張臉,確實讓人如沐春風。
一想到以後可能天天早上一睜眼這張臉就能在他面前,嘴角就怎麼也壓不住。
心裡不要臉的想法又開始蠢蠢欲動。
靳陽察覺到沙發上的人醒了,一轉頭,就看見陳鍊又是一臉流氓的對著他笑。
心裡暗罵,靠,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德行。
他清了清嗓子,有點嫌棄的說,
「你那眼神能不能收斂一點。」
「收斂不了,憋太久了。」陳鍊依然是笑著的,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你可以不看我。」陳鍊說。
靳陽無語,白了他一眼。
陳鍊看了一眼他手裡那厚厚一本的《中國菜譜大全》蹙了蹙眉。
「又拿我當小白鼠。」
「之前幾次做的不好吃嗎?」靳陽沒有抬頭問。
「還行吧。」陳鍊靠在沙發上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用刻意學,我再找個阿姨或者叫外賣都行,太麻煩。」
靳陽嘆了口氣。
看了他一眼,也懶得跟他解釋說,
「我不嫌麻煩,我願意給你做。」
陳鍊眉毛一挑,這話聽著很受用,他拿起水杯站起來去廚房倒水,走到靳陽旁邊拍了拍他肩膀說,
「沖你這句話,你就是做一坨屎,我也得全都吃嘍。」
「你能文明點嗎?」靳陽說。
「做飯吧,我又餓了,」陳鍊倒上水喝了兩口說,「中午那碗米湯,我一泡尿就下去了,一點不頂餓。」
陳鍊跟沒聽見他的話一樣。
靳陽徹底無言以對,腦門爬上黑線。
陳鍊喝完水就坐在吧檯旁,等著靳陽過來做飯。
他喜歡看著靳陽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給他做飯吃,雖然不太熟練,味道一般,但能感覺到用心。
他還可以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靳陽聊天,很生活,很有煙火氣。
靳陽放下書走過來過來系上圍裙。
「熬個粥還用得著系圍裙嗎?」陳鍊也現在也吃不了別的,只能喝粥。
「嗯,」靳陽說著拿出一個小南瓜,「這個粥對我來說有點複雜。」
「熬個粥能有多複雜,弄個那麼複雜的粥,看來我這小白鼠是當定了。」陳鍊預感不太好。
靳陽一邊給南瓜去皮一邊沒忍住笑說,
「是誰剛才說,我就是做坨屎,他也全吃完的。」
「行吧,剛說完沒十分鐘。」陳鍊托著腮說。
靳陽抬頭看著他笑了笑。
陳鍊看著對他笑的靳陽,呆愣了一會,這想起他倆剛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覺得自己鬼迷心竅了,覺得靳陽不管是長相,聲音,身材,沒有他不喜歡的,就是對他愛搭不理的。
這人吧,就是這麼賤,越不搭理你的就越惦記。
越不順著你的就越想征服。
「我問你啊。」陳鍊上午喝的那碗米湯早就消化沒了,但別的又不能吃,粥還沒做好,就拿起杯子又喝了口水,
「你對我很少用您,都是你啊你的。是不會用敬語嗎?我可是你老闆啊。」
靳陽正在切南瓜的手停了下來,看著陳鍊想了一會,他以前沒注意過,陳鍊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那您感覺被冒犯了嗎?」靳陽問。
「就是沒感覺到,才覺得奇怪。」
陳鍊咂吧了一下嘴裡的水繼續說,
「反而覺得有點親密,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病。」陳鍊想了一下繼續說,
「這要方南這麼跟我說話,我會覺得他不想幹了。」
靳陽繼續低頭忙著手裡的活輕笑了一下,陳鍊的雙標也讓他心情很好,
「也或許換個老闆我就規規矩矩用敬語了。」
「是嗎?」陳鍊不太相信,「我覺得你骨子裡沒有這意識。」
「嗯,除了這個,還有其他地方造次過嗎?」靳陽邊煮粥邊跟他聊,心情很好。
「你造次的地方多了,我懶得跟你計較。」陳鍊笑著看他忙活。
二十多分鐘後靳陽端給他一碗黃澄澄湯。
陳鍊一直看靳陽在廚房裡叮叮噹噹的忙活,具體忙活的啥壓根沒看清。
目光全在靳陽身上,這會看著靳陽端給他的東西問,
「這又是什麼?」
「我從書上學的南瓜粥,嘗嘗味道怎麼樣。」靳陽說著解開圍裙,「不好喝的話我出去給你買。」
「現學現賣啊。」
「放心,毒不死你,」靳陽把圍裙掛起來,「我剛才嘗了一口,還可以,但你味覺比較挑。」
陳鍊不太想喝,但靳陽又是看書又是忙忙叨叨的不忍心讓他失望。
「行吧,之前都放狠話了,有毒我也喝。」
靳陽雙手撐著吧檯,眼裡帶笑偏頭他一眼。
陳鍊拿起勺子嘗了一小口還砸吧了兩下問靳陽,
「裡邊放了什麼?還有股奶香味,味道還不錯。」
「用小米熬的,有南瓜,有牛奶,打成糊了,這樣好消化。」靳陽說。
「這像是給小嬰兒喝的。」陳鍊嘴裡念叨。
第一口試毒後,陳鍊就放下勺子,端起碗來直接喝,幾口喝完後把碗遞給靳陽,
「再來一碗。」
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得到肯定,靳陽心情不錯,接過碗又給他盛了一碗。
陳鍊問他,
「你不餓嗎?」
「我下午出去的時候吃了。」靳陽說。
對他一個大男人來說,一天只喝粥,跟喝水差不多,不吃點正兒八經的飯根本不行。
陳鍊睨了他一眼,「狡猾。」
靳陽把碗洗乾淨放回去。
趿著拖鞋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拿起那本《中國菜譜大全》繼續看。
陳鍊轉頭看著沙發上的靳陽,簡單的白T恤,寬鬆的直筒褲,很休閒很居家。
坐在沙發上翹著腿,隨意的翻著書。
他這氣質跟手裡那本菜譜大全有點不搭。
把書皮封上的話還以為他看的是什麼古典名著。
「你不是沒回家嗎?衣服怎麼換了?」陳鍊想起來問。
「客房的衣櫃裡是你的衣服吧?我從那裡邊挑的。」
靳陽昨天打開客房的衣櫃看到裡邊有幾套跟陳鍊穿的款式類似的家居服,就隨手拿了一套。
「你倒是不客氣。」
「我來給你當保姆還客氣什麼,你也不用給我發工資。」靳陽說。
「保姆可不敢跟我頂嘴。」陳鍊說著轉身朝沙發走過去。
靳陽看他過來,把書放在茶几上,腿放下,
「我一會回去了,明天早上再來。」靳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