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別墅後,裡邊是宋代裝修風格,古香古色家具和裝飾。
靳陽在滿屋子找貓,陳鍊也幫著找,一樓都找過了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這麼個小東西要想躲起來也不難,可能是家裡來陌生人躲起來了。
餵食器里已經空了,昨天出門前還想著晚上回來加貓糧,結果晚上在陳鍊家睡的。
陳鍊說,「這麼大的房子就你自己住嗎?沒找阿姨幫你照顧貓?」
「沒有,我平常都在外邊吃,有保潔定期來打掃衛生。貓都是我回來餵。」靳陽邊往犄角旮旯里瞅邊說。
「你這日子過的。這貓跟著你也挺可憐的,一天天見不著個人。」
倆人在別墅里轉悠了好幾圈,都沒見過貓的影子。
「這貓沒有名字嗎?叫他名字。」陳鍊問。
靳陽看了一眼陳鍊,表情有點不自然的說,
「……沒有名字。這貓有點怕人。」
陳鍊走進二樓書房,書房裡有一排書櫃,有一列展示櫃裡擺滿了軍事模型。
他站在展示櫃前看了一會,靳陽見他沒出來,進來看到他盯著展示櫃看。
「你喜歡這個?」陳鍊看見他過來問。
「嗯。」靳陽回答,「只是一小部分,我把學校里的搬到這了,大部分在我爺爺奶奶家。」
「平時真沒看出來。」陳鍊笑了下。
「我高中時想報軍校,家裡強烈反對。當時學散打和綜合格鬥就是為了去當兵,結果事與願違。」靳陽嘆了口氣,語氣里是掩不住的遺憾。
「家裡不讓去你就不去了?」陳鍊有些意外問,想不到靳陽在家裡竟是乖乖仔。
「不然呢?」靳陽的表情漸漸黯淡下來,「我爺爺奶奶身體不好,受不得氣。還有幾乎不露面的我爸也極力反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模型,「這些現在也就是偶爾看看,過過眼癮罷了。」
陳鍊看著他的失落的神情心裡不是滋味。
立刻轉移話題,不對是回歸正題——找貓。
「得想個辦法讓他自己出來,這麼找肯定找不到。」
「哦 ,我有辦法。」靳陽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他到一樓拿出貓糧,往餵食器里倒。
應該是聽見倒貓糧的聲音。
沒多大會聽見貓從樓梯往下跑的聲音,一隻奶牛貓從樓上跑下來,跑到餵食器前邊呼嚕嚕的大口吃貓糧。
「還真管用。」靳陽笑了下,蹲下摸著貌似要餓瘋了的奶牛貓,「慢點吃『老闆』。」
陳鍊低頭看著這哥倆,皺眉思考了兩秒,好像有哪不對勁。
隨後他瞬間反應過來,薅著靳陽的後脖領子把他拽了起來。
「你管這貓叫什麼?」
「……」靳陽被薅起來問愣了。
「你叫它什麼?」陳鍊又問了一遍,表情認真嚴肅。
靳陽心虛的看了一眼陳鍊,然後清了清嗓子,「老闆。」
「什麼?」陳鍊擰了擰眉毛。
「叫,老闆。」
陳鍊:「……」
靳陽見勢不妙拿起水杯去廚房打開淨水機接水,端過來倒進「老闆」的自動飲水機。
這隻貓有點奇怪,尾巴斷了一小節,耳朵上也有個豁口,陳鍊看著有點眼熟。
「這貓……」陳鍊的注意力成功被這隻奶牛貓吸引,他遲疑著開口。
「嗯,是名仕酒店後邊那條巷子裡你救的那隻。」靳陽點了點頭說。
「它是這色啊。」陳鍊略微驚訝的看看貓又看看靳陽,當時天黑又加上這小傢伙渾身是血,根本看看不出是什麼顏色。
「你什麼時候把他抱回來的?」
「范序南來的那天。」靳陽伸手摸著貓的後背,「老闆」暫時停止進食,呼嚕呼嚕在他手裡來回的蹭。
「那天把范序南送到公司,我回來的時候路過名仕酒店,想起來就把它抱回來了。」靳陽說。
「為什麼想要養它?」陳鍊也蹲下摸了摸「老闆」的腦袋,尾巴和耳朵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但缺失的那部分是長不回來了。
「我也喜歡貓,它又是你救下來的。」靳陽低頭看著蹲在地上擼貓的陳練說。
陳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老闆」進食。
靳陽察覺到陳練的情緒變化,開口問,
「我把它抱回來,你不高興嗎?」
陳鍊摸著貓耳朵上的豁口,拇指在豁口處摩挲著說:「不是,只是想起了另一隻貓。」
「你養的嗎?」靳陽問。
「嗯,只養了幾天,被我爸媽發現後從窗戶扔出去了。」
「那……那隻貓最後去哪了?」靳陽略微驚訝的問。
「死了,幾天後我在垃圾桶里看見了那隻貓的屍體。」陳鍊說這話時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是被摔死的嗎?」靳陽問。
「算是吧,被扔出去的時候摔傷了腿,我看見它一瘸一拐的鑽進了綠化帶里,應該是腿被摔傷跑不快,被人抓到了,被虐待死了,身上都是傷,我還偷偷難過了很久,沒敢讓我爸媽知道。」
這個話題有點沉重,讓陳練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讓靳陽想起之前在湖上山農家樂,周杉曾提過陳練上學時候的一些事。
他突然很想了解以前以前的陳鍊是什麼樣的。
「周杉說你那時候很叛逆。」靳陽低著頭看著陳鍊說。
陳鍊笑了聲,「可能是壓抑太久了了,突然就爆發了。」
「我爸媽從小就奔著培養國家棟樑來培養我。我剛才還想,你要是我爸媽的兒子他們肯定高興。」陳練笑了下站起來靠在一邊的實木餐桌上。
「按周杉的話說,我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我爸媽對我異常嚴格,那隻貓是小學六年級時候的事,他們說玩物喪志。」
「可能是一直被壓抑的狀態,初中的時候我爸媽經常出差顧不上我。我就借著青春期徹底放飛,什麼都想跟我爸媽對著幹。」
「好多人的青春期都叛逆。」靳陽貌似贊同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