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時候我爸媽徹底管不了我了。我那時候我就知道，因為家裡的關係，沒人敢惹我，那時候打架喝酒泡網吧，能幹的不能幹的都幹了一遍。老師也不太敢總是叫我家長，被揍孩子的家長，也不敢去我家找。」
陳練大致說完，聳了聳肩，「是不是挺欠揍。」
靳陽站起來走到陳鍊身前，雙手撐在餐桌沿上，一條腿曲著，圈住了陳鍊，他微微仰頭看著她說，
「你那時候這麼霸道啊？」
靳陽還想繼續問，他記得按周杉和劉仝說的，陳鍊高中時候應該有過一個男朋友。
他很想知道。
但看出陳鍊情緒不高，還是決定就此打住。
「嗯，所以，我現在紳士多了。」陳鍊垂眸看著靳陽，隨後話鋒一轉，
「說說吧，貓的名字是怎麼來的？」陳總儘管聊起往事心情不悅但也沒忘跟靳陽算帳。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靳陽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突然他有點後悔今天帶陳練過來。
他直起身轉過來，靠在陳練旁邊，
「那天范序南賄賂我，跟我說他要……追你，他是恆悅的甲方我又不能揍他，肚子裡窩著火，貓抱回來的時候還生著氣。」
「那你應該取名叫『甲方』。是范序南惹你，又不是我惹你。」陳練覺得取這名字跟這理由完全不搭邊。
「還『甲方』，那以後我每次看見貓，就想起范序南不是給自己添堵嗎？」靳陽說。
「那你就給我添堵？」陳練轉頭看他一眼。
「就是……那會兒有點生你氣。」靳陽說，「你那段時間不理我。」
陳練睨了他一眼，想起來問，
「就那天打架的吧？」
現在還記得范序南來的第二天靳陽進他辦公室，他看見靳陽手上有傷。
「嗯。」靳陽點點頭聲音有點悶，「我抱著貓出來的時候，那天堵我們的混混看見我，叫了幾個人又把我給圍了。」
「正好范序南那個二百五惹我，有氣沒處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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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把人肋骨打斷了？」提起肋骨陳練想起來那天他跟陸維舟被堵，自己還挨了一刀縫了幾針，
「說起這個，那兩根肋骨我花了三萬塊錢。」陳鍊想起這個就來氣，提高了音量。
「我的醫藥費和那三萬塊錢，從你工資里扣。」
靳陽嘴角抽了抽，看著陳練，
「你說你……，怎麼那麼摳。」
「我看你也不差這三萬。」陳練不甘示弱的跟他對視，「還因為你給貓取名叫老闆。」
靳陽轉過身正對著陳練，雙手又撐在餐桌沿上，這次他兩臂收緊，貼在陳練的腰側，身體離的很近，能感覺到陳練的呼吸撲在他臉上，
「不高興了？那我給它改個名？」
陳鍊垂眸看著離他很近的靳陽，滿不在乎的挑了下眉，
「你的貓，你隨便取。改天我養個狗叫「助理」，狗助理。」
靳陽沒忍住一下笑出聲來，
「你說你都三十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你成熟，給貓取名叫『老闆』？」
靳陽看著面前此刻這麼容易就炸的陳練，跟平時在公司里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很鮮活。
只在他面前這樣。
他勾了勾嘴角，身體下意識前傾想去親陳鍊。
卻在將要吻上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麼，又往後退了一步。
轉頭看向玄關處的天花板。
……
這段時間只要陳鍊在加班，即使不是靳陽跟的項目，他也都會在辦公室外邊陪著。
方南還好奇靳陽這段時間這麼喜歡加班，而且看著跟老闆的關係也有好轉。
下班前，方南腳一蹬，滑到靳陽跟前問，
「哎，靳陽，你之前不是得罪陳總了嗎？陳總不怪你了？」
靳陽不用看都聽出方南語氣里透出來的想聽八卦的意味。
還是「嗯」了一聲。
方南好奇的又問，
「你是怎麼做的？」
靳陽轉頭看了他一眼。
心想，我怎麼做的能告訴你嗎？
「你說的對，陳總肚量大，不跟我一般見識。」靳陽隨便扯了個理由。
方南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拍了拍靳陽的肩膀，
「我說的沒錯吧。」方南腳又一蹬，滑回自己的工位。
「一會下班我就走了，今晚你送陳總回家吧。」方南邊收拾邊說。
靳陽點了點頭。
下班後，慢慢的這層辦公室的人陸陸續續都走了。
靳陽站起來走到陳鍊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辦公室里陳鍊的聲音響起。
靳陽進來看見陳鍊還在忙就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
陳鍊抬頭看了他一眼說，
「你要忙完了不用等我，早點回去休息，我自己開車回去就行。」
靳陽托著下頜看陳鍊，他覺得看陳鍊工作是一種享受。
「助理的工作做完了。」靳陽頓了一下接著說，「男朋友的工作沒做完。」
聽到這話，陳鍊抬起頭沖他笑了一下，
「我還得等會兒，你要無聊先找本書看。」
靳陽點點頭，「你不用管我。」
他從書柜上找了本書，一邊看書，一邊等陳鍊。
其實也看不進去，他看一會書，抬頭看一會陳鍊。
就這樣過了一個半小時，估摸著陳鍊忙的差不多了。
又翻了幾頁書，覺得沒意思，托著腮靜靜的看陳鍊工作。
「陳鍊。」盯了幾分鐘，靳陽沒忍住，沉聲叫了他一聲。
「嗯？」陳鍊沒有抬頭。
靳陽笑了一下，沒動靜了。
過了一會，
「陳鍊。」靳陽用和剛才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聲調又叫了一遍。
「嗯？」陳鍊同樣沒有抬頭應了一聲。
又沒動靜了。
片刻後。
「陳……」
「你什麼毛病，叫魂呢，叫我幹嘛？」陳鍊抬頭蹙眉看他，忍不住開口罵道。
靳陽的第三次叫魂被陳鍊無情打斷。
「沒事，就想叫你兩聲。」靳陽笑說。
陳鍊被氣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靳陽只看著他笑不說話。
陳鍊和他對視了幾秒後，挑了下眉
「叫聲男朋友聽聽。」
「男朋友。」靳陽很聽話。
「再叫一聲。」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靳陽非常慷慨的又贈送了幾聲。
陳鍊放下手裡的文件起身，從辦公桌後邊走出來，幾步走到沙發前跨坐到靳陽的腿上，和他面對面坐著。
「你故意的。」陳練微蹙著眉，語氣裡帶著點惱怒說，「談戀愛還真是耽誤掙錢。」
說完俯下身偏頭和靳陽接吻。
靳陽笑著仰頭迎上，熱烈的回應他。
剛才辦公室里還是翻文件的聲音，這一會的功夫就只聽得見喘息聲和唇舌糾纏的水漬聲。
兩人親的難捨難分，陳鍊把靳陽壓倒在沙發上。
手開始不安分的往靳陽衣服里伸。
他的手指帶著溫度，所到之處都會點起一簇火苗。
靳陽感覺到陳練意圖，用力推了推他喘著氣問，
「你幹嘛？要在辦公室里？」
「怎麼？沒試過？」陳鍊勾著嘴角看他。
「你這不廢話嗎？」靳陽瞪他一眼。
「我也沒試過。」
陳鍊解開靳陽的襯衫扣子，輕輕用嘴唇摩挲著他的喉結，靳陽難耐的仰著頭喘息。
「第一次聽見你聲音的時候，我就是想像著你叫我男朋友硬的。」
靳陽閉著眼嘴角彎了彎，這話他第一次聽陳練說的時候他有點接受不了，現在聽著倒像倒是很應景。
靳陽的手從陳鍊的襯衫下擺探進去。
「你辦公桌……高度挺合適的。」靳陽慢慢睜開眼，摸著陳鍊的腰側挑了挑眉笑著說。
陳鍊沒有抬頭只是笑。
「你想法挺多啊，不過……你想都別想。」陳鍊在他耳邊說。
「要真在辦公桌上，那以後看見這張桌子就想到桌子上發生的事，沒法專心工作了，耽誤掙錢。」
靳陽笑著說，「你還真是個財迷，這麼怕耽誤掙錢。」
「美色誤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