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幾個人一進包廂,陳鍊就熱情的跟齊董和幾位對接項目的負責人握手,其中就有劉仝。
坐下後陳鍊主動道歉,說自己胃炎不能喝,等胃病好了到時候主動認罰。
去了幾個人,兩個領導一個酒量不行,不喝胃炎不能喝,確實有點不像話。
秦頌今晚有其他應酬,不然肯定被拉來擋酒了。
齊董笑呵呵表示理解,說今天本來也是主要談工作的。
靳陽是最後進來的,在他們幾個一進酒店,正好站在大堂里的酒店經理就認出了靳陽,上前叫住了他。
同行的其他人以為是靳陽碰到了熟人,只有陳鍊看出來酒店經理跟靳陽說話時畢恭畢敬。
也猜到了這家酒店應該是靳家的產業。
靳陽比他們晚進包廂五分鐘。
進來後,輕輕附在陳鍊耳邊說了幾句話。
陳鍊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他轉頭看了一眼靳陽,靳陽神色凝重的沖他點點頭。
沒人注意到這邊陳鍊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劉仝,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握成拳頭。
又掃了一眼已經上桌的酒。
一群人邊邊聊邊吃,表面上氣氛還算和諧。
誰知到了後半場,插不上話自己悶頭喝酒的劉仝喝大了。
一開始打著如意算盤,卻被陳鍊一句胃炎不能喝酒給打亂了,心裡憋著氣。
酒勁上來後他對陳鍊很不滿意,陸維舟還象徵性喝幾杯,陳鍊是一口都不喝。
完全不顧一開始陳鍊說的自己胃炎還沒好。
走到陳鍊面前拉著他非要讓他喝,齊董和幾個安泰的項目負責人都拉不住。
這個劉仝酒品是真差,陳鍊冰冷的眼神里閃過嫌惡。
周杉在一旁憤怒的捏著拳頭,感覺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把劉仝揍個鼻青臉腫。
陸維舟拉著一下周杉的胳膊,害怕他真衝上去,今天齊董和幾個項目負責人都在,場面不能弄得太難看。
靳陽過去擋在陳鍊面前說,
「劉董,陳總確實喝不了酒,前段時間去醫院還是我送陳總去的。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喝養胃粥。」靳陽語氣有禮但態度堅定。
劉仝頗為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哪兒都有你。」話語裡全是不耐煩。
齊董嫌他丟人,一臉嫌棄的沖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說,
「劉董喝多了,送他回去吧。」
劉仝聽到後一揚手掙開拉他人的手,
「誰喝多了,我才沒喝多。」說著繼續往陳鍊身邊湊,「不要拉我!」
「看來……我的面子不夠大……約了陳總幾次,陳總都沒空,結果齊董一開口……陳總就來了。 」
劉仝舌頭開始打結,說話有點不利索。
「這杯……必須喝。」
劉仝說著把酒杯往陳鍊嘴邊湊。
陳鍊冷冷看著眼前這個酒鬼,並不打算接,更沒打算喝,剛要推開他。
靳陽見他不依不饒一把接過酒杯說,
「既然劉董執意讓陳總喝,那我替陳總喝吧。」
陳鍊聽他這麼說,心裡一緊,下意識拉住了靳陽。
這種無賴壓根就不用搭理他。
靳陽看他一眼示意他沒事。
劉仝嗤笑一聲看著靳陽,
「你算個什麼東西……替陳總喝,你替得著嗎你。」語氣里都是不屑。
這話一出來桌上的人都微微一愣,氣氛有點尷尬。
陳鍊聽到劉仝這麼說,本來就冷若冰霜眼神更加鋒利了幾分。
齊董見場面有點難看趕忙出來打圓場說,
「陳總助理既然要替,那就替兩杯吧。」
旁邊人也附和著,想儘快把這個酒鬼安撫下去,不再讓他鬧騰。
「不行,替兩杯太少了。」劉仝醉醺醺的不懷好意的看著靳陽說,「我提一杯,你替三杯。」
說完他伸出三根手指手比了比。
「替你……」陳鍊忍無可忍剛想開口罵,卻被靳陽死死按住手。
「好。」靳陽爽快答應。
陳鍊眉頭緊蹙微眯著眼看著劉仝。
這麼多年了陳鍊談生意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噁心的人。
劉仝連著提了三杯,靳陽就喝了九杯。
看著靳陽一杯一杯的仰頭灌酒,陳鍊想殺了劉仝的心都有。
十幾分鐘後。
終於安靜下來,酒桌上的人陸陸續續散場。
齊董要安排人送劉仝回去,劉仝撒著瘋不肯走。
陳鍊看著喝的滿臉通紅的劉仝幾不可查的冷笑了一下,跟齊董說,
「我留下陪著劉董,晚點送他回去,齊董就放心先回去吧。」
「哎,對」劉仝笑的像個傻叉一樣沖齊董擺擺手,「我留下跟陳總聊聊天,你們先走吧。」
齊董看了一眼喝的有點神志不清的劉仝,無奈的搖了搖頭說,
「那就麻煩陳總了。」
陳鍊笑著點了點頭。
陳鍊讓周杉和陸維舟送完他們直接回去。
他拉了一下靳陽問,「沒事吧?」
「沒事。」靳陽悄悄低頭跟他說,「現在還沒感覺。」
「那你也去吧,和周杉陸維舟一起送一下齊董他們。」陳鍊跟靳陽說。
「我不去,劉仝還在這呢。」
「他都醉成這德行了你擔心什麼?去吧。」陳鍊態度堅決。
靳陽看了陳鍊一眼,點了點頭。
其他人都出去後,包廂里就剩下陳鍊和劉仝。
陳鍊斜倚在包廂的牆上,雙手插兜,兩條長腿隨意交疊著,微低著頭看著劉仝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一身冷調黑衣襯得身形挺拔修長,姿態鬆弛慵懶,可是眉眼間全是疏離和陰鬱,整個人看上去孤冷又矜貴。
看的劉仝眼睛發直。
他見沒有其他人了,晃晃悠悠的走到陳鍊旁邊,伸手想去搭陳鍊的肩膀。
陳鍊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不知道是不是人太討厭了,陳鍊覺得這酒氣裡邊還帶著臭氣,讓他迫切的想跟劉仝拉開距離。
陳鍊冷著臉閃了一下身子,跟劉仝拉開兩步的距離。
劉仝的胳膊立刻耷拉了下來,陳鍊這個動作讓劉仝有點生氣。
「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陳鍊冷冷的看著他,哼笑一聲,「你野心也真是不小,主意敢打到我頭上了。」
陳鍊走到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一盒煙和旁邊的打火機,抽出根煙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