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這天上午，陳練和靳陽從公司出發去湖山，路上靳陽開車，走到濱海公路的時候，靳陽轉頭看了一眼陳練問，
「你還記得咱們倆第一次見面嗎？」
陳練彎了彎嘴角說，「怎麼不記得，印象深刻。這小伙子長得真帶勁，氣質我也喜歡。」
「那次見面你是不是有預謀的？」靳陽一邊開車眼裡浮上一抹笑意。
「不是預謀，是湊巧。」
這話聽著像狡辯，靳陽帶著懷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是真是假誰也沒再追究。
到了明月公館，停好車，服務人員帶著他們去尹博所在的包間。
推開門，陳練看見包間裡坐著兩個人，除了約他的尹博，還有他的少東家騷包少爺范序南。
穿休閒裝的陳鍊讓范序南眼前一亮，嘴角瞬間咧到耳朵根，站起來說，「陳總，好久見啊。」
陳練再看見范序南那一刻，就立刻明白了，尹博為什麼把他約在明月公館。
這肯定是他少東家的意思。但陳練還是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發，跟范序南打招呼，
「小范總什麼時候來南州了。」
聽陳練這麼說序南眼神暗了暗，但嘴上的笑容卻沒變，他挑了挑眉說，
「陳總這話聽著真讓人傷心，我從上次來了就一直沒走，一直待在南州，看來陳總真是一點都不關注我啊。」
范序南說完視線一轉看到陳練身後的靳陽時，嘴角也立馬放了下來。
靳陽也同樣沒有表情的看著他。
陳鍊走過去跟尹博握手打招呼，然後轉身看著范序南說，
「我最近在忙其他項目的競標，陸維舟也一直沒跟我提過，所以還真不知道小范總沒有走。」
「陳總，凌盛的項目一直不都是方南跟的嗎？」范序南看靳陽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陳鍊聽出范序南的意思，也沒慣著他，「這麼說今天小范總應該約陸總，而不是約我。」
范序南蹙眉抬頭看了一眼陳鍊。
還這麼護著他。
這頓飯吃的，最難受的是尹博，范序南時不時的找靳陽點麻煩，靳陽一點也不管著他，懟的他渾身難受。
范序南討不到便宜憋著火想發彪，有礙於陳練在。
尹博在中間各種打圓場，吃到一半尹博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個包廂里沒設衛生間，去衛生間需要出包廂，
陳練站起來說要去衛生間。
尹博也趕緊站起來說：「我也去。」
包廂里氣氛太緊張，他早就想跑出來透口氣，這大概就是包廂里不設衛生間的原因吧。
本來靳陽也想起來，看到尹博站起來了，就沒動。
出了包廂走出幾步，尹博面帶歉意的跟陳練說：「陳總，實在不好意思，我……」
他以工作的名義把陳練約出來，到了之後少東家對他助理各種刁難實在讓他為難。
陳練轉頭看著他說：「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沒事。」
「謝謝陳總理解，……」
「你就這麼出來了，也不怕他倆打起來，我那助理可練過啊。」陳練打斷他說。
尹博站起來跟著他出來的時候，他就在想兩個大少爺會不會幹起來，他還真放心。
「啊？」剛才還蔫了吧唧的尹博一下子精神了，他看陳鍊這個助理放肆的狠，陳鍊也不管，沒準真能打起來，自家少爺可能吃了虧，想到這他轉頭就往回走。
陳練沒憋住笑。
尹博剛走，靳陽就追出來了。
「怎麼出來了？」陳練問。
「我實在不願意跟那個二百五待一塊。」靳陽回頭看了一眼說，「尹總怎麼回去了？還沒到吧？」
陳練笑笑說：「我跟他說你練過，他怕他家少東家吃虧，回去不好交代。」
「這尹總也夠為難的。」
這頓飯吃的，除了陳鍊，其他三個壓根就沒吃出這頓飯的味道。
兩個忙著鬥法，一個夾在中間當和事佬。
尹博象徵性的溝通了幾個技術上的問題。
范序南還想單獨跟陳鍊待一會，靳陽壓根不給他這機會，陳鍊又聽他的，氣的他牙根痒痒。
最後陳鍊和靳陽出來的時候，陳鍊總是忍不住想笑。
靳陽有點惱火，「別笑了，看不出來范序南沖你來的嗎？」
「我笑你啊，這一頓嚴防死守的。」陳鍊笑笑說。
「還真是招桃花。」靳陽開著車埋怨的看了一眼陳鍊。
「他們要知道你喜歡男人，沒準你的桃花運比我還旺。」
「拉倒吧，我只喜歡你。」靳陽覺得這樣的桃花真是挺麻煩的，都煩得很。
開到一處停車場的時候，陳練指了指說，
「停這吧，去林子裡溜達溜達，一會還可以站在礁石上吹吹海風。
「好。」靳陽一打方向盤，把車開進了停車場。
倆人下了車，往路邊的林子走。
「那邊有個咖啡廳，我去買兩杯。」靳陽指著路邊的一家咖啡館說。
「好，我去樹林裡等你。」陳練說。
「嗯。」靳陽轉身進了咖啡館。
這一小片林子周圍都是石壁。
樹都是自然生長的，什麼種類都有，說不上挺拔，跟山上的林子差不多，唯一不一樣的是雜草很少，應該是因為來這邊的人比較多。
靳陽買咖啡回來沒，往樹林裡看，沒有看到陳練，他拎著咖啡，進樹林找他。
林子不大，一圈很快就轉完了，沒找到，他拿出手機想給他打電話。
「嘿，」陳鍊的聲音在他的右前方響起來，「找不到我了？」
靳陽尋聲看過去，陳鍊坐在一根斜著的樹幹上，朝他這邊看過來。
他笑了一下走過去，仰頭看著陳鍊，陳鍊手撐在樹幹上，低頭笑著看他。
斑駁的樹影投在兩個人臉上和身上，形成一幅養眼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