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靳陽下頜搭在陳鍊的肩膀上,「要辭職了。」
說完他明顯感覺陳鍊的身體明顯僵住了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
「準備回去繼承家業了?」陳鍊沒有動維持著抱著他姿勢,像是在開玩笑的問。
這次輪到靳陽怔住,他抬起頭看著陳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嗯,」陳鍊拉起他的手腕往沙發走過去,「秦頌參加完你爺爺的八十大壽後回來告訴我的。」
「你為什麼不問我?」靳陽任由他拉著。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陳鍊側身對著他,
「你不說肯定有你的原因,何況你也沒有刻意隱瞞,不然會這麼容易被秦頌知道嗎?」
靳陽垂下睫毛,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是覺得沒什麼好說的,我跟我爸的關係不好,一開始也沒有回華盛的打算。」
「那現在為什麼回去?」陳鍊問。
靳陽愣了一下,話在嘴邊打了個來回,想了想說,
「我爺爺一直要我回去,他最近身體不好,讓我爸來給當說客,我想著就順著他吧。」
「只是這樣嗎?」陳鍊看著他很認真的問。
「對啊。」靳陽轉頭擼了一把「老闆」沒有跟他對視。
「那你鬱悶成這樣?」陳鍊看著眼神逃避的靳陽,若有所思,隨後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家裡知道你跟我在一起,逼咱倆分開呢。」
靳陽擼貓的動作頓了頓了,滾了下喉結,沒有理會他這句話。
他低著頭一副好像被騙錢騙色的表情,悶聲悶氣的說:
「以後不能一起上下班了,我能不鬱悶嗎?」
「老黏在一起也不好。」陳鍊彎著嘴角拉了下他的胳膊,「都在南州呢,想見面隨時都能見。」
靳陽本來心裡有事就堵得慌,聽陳鍊這麼說有點不樂意,擼貓的手一轉伸到「老闆」肚子底下,一掀。
「老闆」滾了一圈,滾到到沙發邊緣滑了下去,兩個前爪還不甘心的扒拉了兩下,奈何太重,沒掛住。
「老闆」抗議的叫了兩聲,嫌棄的轉身,翹著自己的半截尾巴去了自己的貓窩。
「老闆」給騰了地,靳陽轉身就往陳鍊身上撲,把他撲倒在沙發上,臉埋到他頸窩,嘴唇貼著他的脖子,悶悶的說:
「天天待一起,你膩了嗎?」
陳鍊躺在沙發上被他蹭的脖子痒痒的,輕笑了下,「那倒沒有,我這不是安慰你嗎。」
陳鍊手搭在他的背上沉聲開口,
「靳陽。」
「嗯?」
「不管有什麼事,要跟我說,我們一起面對。」陳鍊看著客廳的水晶吊燈。
「嗯。」
靳陽應完這一聲就沒了下文。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
陳鍊依舊盯著吊頂出神,他覺得靳陽沒有把這句話聽進去,雖然他是答應了。
靳陽在他脖子上蹭了半天,覺得身體越來越熱,這麼蹭著也只是飲鴆止渴。
「這麼安慰不管用。」靳陽突然說了句,然後轉頭親他的脖子,一隻手握著他的領帶結,扯了幾下,開始解他襯衫的扣子。
靳陽的嘴唇慢慢從頸側游移到下頜,他抬起頭盯著陳鍊的脖子結看了兩秒。
喉結在修長緊緻的脖頸上緩緩滾動,青筋微微浮起,一直延伸到敞開的領口。
他低下頭張嘴輕輕含住陳鍊的喉結,陳鍊仰著頭下意識的滾了下喉嚨。
一隻手按住靳陽正在解襯衫扣子的手,喘著氣著說,「……還沒洗澡呢。」
「我不嫌棄你。」靳陽沒有抬頭,喘著氣含糊不清的說。
陳鍊忍不住笑,「那你怎麼不問問我嫌不嫌棄你啊?」
「我今天沒出汗。」說著靳陽稍微愣了愣,像是反應過來抬起頭問,「你嫌棄我嗎?」
陳鍊看著他漲紅的臉,笑了笑,「不嫌棄。」
「那你問什麼。」靳陽懲罰似的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陳鍊笑著扭動了一下。
「就隨口問問,」陳鍊抬起手搭在他的頸後,「你就是出汗了,我也不嫌棄。」
說完他的手順勢用力,壓著靳陽的後頸,讓他低頭和他接吻。
貓窩裡的「老闆」聽見動靜,動了動自己帶豁口的耳朵,抬頭看了一眼,又蜷了起來接著睡。
窗外的晚霞被夜色一點點吞沒,霓虹燈慢慢的挨個亮了起來,從巨大的落地窗映進來,客廳里仿佛被罩上了一層流動的彩色薄紗。
沙發,地毯都被染上曖昧的顏色,明滅不定。
幽暗的光線里,只剩下兩個人喘息的聲音,陳鍊把臉埋在臂彎里,只露出半隻耳朵。
靳陽趴在他身旁,指尖在他的肩胛骨上來回劃著名,很隨意,不知道畫的什麼。
光線滑過他們汗濕的脊背,細看上面還殘留著曖昧的痕跡,他們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過了一會,陳鍊動了動肩膀,閉著眼說,「去沖個澡,這下出汗了。」
靳陽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肩胛骨,「不是不嫌棄嗎?」
「不難受你就晾著。」陳鍊依然沒有動。
「一起吧,你也是鹹的了。」靳陽的指尖順著他的脊椎往下,「沖完澡給你做飯,餓了吧?」
「嗯。」陳鍊懶洋洋的應了一聲,「沙發別忘了清理。」
「好。」
靳陽起身,拉起陳鍊,拽著他去了浴室,客廳的燈也沒開。
一個半小時以後,陳鍊裹著浴袍出來直接摔到床上,臉扣在被子上恨恨的說:「我就知道。」
靳陽勾著嘴角出來,側躺到床上,看著他,推了一下,「別憋壞了。頭髮還沒吹乾呢。」
陳鍊轉過頭面無表情看著他,「今晚還能不能吃上飯了?」
「這就去。」靳陽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嘴角,跳下床。
經過這麼一場折騰,靳陽心情舒暢了不少,往廚房邁的步子都輕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