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集團創始人靳岩東老先生於昨天下午16：48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去世。】
看著這條推送陳鍊徹底怔住，隨即他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
昨天下午五點前，那就是他走後得走多久。
轟然倒塌的碎石堆在心口，讓他呼吸有點困難，他感覺有些事情已經不受他控制了。
他手扶在桌子上，低著頭緩了一會。
手機震了，陳鍊看了一眼是范序南。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接起電話，
「餵。」陳鍊的聲音有點啞，他清了下嗓子，「小范總。」
「陳總，我叔叔這幾天在南州，他後天要回去了，你明天中午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好。」
掛了電話，陳鍊給齊束髮了個消息。
然後就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十分鐘後齊束敲門進來，「陳總。」
「嗯，」陳鍊沒有動，疲憊的說，「放下，去忙吧。」
「好的，陳總。」
齊束輕輕的帶上門，出了辦公室回了工位。
他坐下沒多久，方南悄默聲的靠到他身邊，「陳總讓你給送的什麼？」
齊束皺了下眉，「煙和打火機。」
方南略微驚訝的睜圓了眼睛，「以前我都不知道陳總抽菸，是今年才發現的但也抽的不多，最近抽的越來越凶了。」
「今年這不是事多嗎？」齊束說著睨他一眼。
「你現在是真不忙了。」
「陳總都不忙，我忙啥啊。」
丁予路過聽他這麼說，輕輕皺了下眉。
下午秦頌進陳鍊辦公室的時候差點被滿屋子煙味給頂出來，嗆得秦頌直擰眉毛。
「你這是……」說著直奔新風系統的開關，開到最大，「你要自殺嗎？」
靠在沙發上抽菸的陳練斜他一眼，「你見過有抽菸自殺的嗎？」
秦頌走過來放在茶几上一個文件夾，「這是我根據維舟修改的中型項目的計劃書調整的合同模板，你看一下。」
「嗯。」陳鍊把煙按熄在菸灰缸里。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邊坐下，仔細看了幾個關鍵的地方，「沒什麼問題。」
「怎麼突然抽這麼多煙？」秦頌從進門被嗆得擰起眉毛後，再看到陳鍊的狀態就沒鬆開過，「出了什麼事？」
「沒事。」陳鍊食指一下一下點著桌子上的文件夾一邊沉思，「朱美拉的項目，DSC公司要求恆悅高層常駐杜拜。我在考慮人選的問題。」
「為表誠意的話，其實陸維舟去是最合適的。」
「不急……」陳鍊一邊琢磨一邊說，「讓我想想。」
「難道你還有其他人選？」
「有。」
「傑納瑞先生要求這位領導人必須懂技術還要懂管理，能迅速拍板做決定的人，除了技術總監就是陸維舟最合適。」
「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秦頌努力在腦子裡搜尋還有誰符合DSC公司的要求，突然他想到什麼，皺眉看了陳鍊一眼。
陳鍊沒有說話。
秦頌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看著陳鍊想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他這麼做的理由。
「這個還需要再慎重考慮，還沒確定呢。」陳鍊說。
秦頌了解陳鍊，說是還沒確定，其實心裡早就有了主意。
「昨天華盛靳老爺子去世是不是跟你和靳陽的事有關係？」
秦頌這個問題可謂是一針見血。
陳鍊怔住片刻，腦子裡想起靳明川那聲質問，「你知不知道你爺爺為什麼會心臟病突發？！」
他無力的點了點頭，「應該是的。」
秦頌沒有說話，幾不可查的輕輕嘆了口氣，走到沙發前做坐下。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誰都沒有再說話。
秦頌看了一眼辦公桌前處理郵件的陳鍊，從表面根本看不出他心裡到底有多少事。
他心裡鬱悶，命運從來不會顧及任何人的感受，之前他跟沈靖書都是情竇初開，沒有誤會，兩個人被硬生生拆開，陳鍊花了好多年才才讓自己放下。
好像這次也即將要面臨這種局面。
他倆之間現在隔著一條人命。
第二天中午，陳鍊準時出現在包廂門口，推開門一邁進包廂，范序南就站了起來，走過來笑著跟跟他打招呼。
在范序南身後還坐著一個人，看著也就三十多歲，帶著金框眼鏡，嘴上掛著淡淡的笑，但眼神里都是疏離和冷漠。
跟陳鍊視線碰上的時候那個人也站了起來。
「陳鍊，這是我上次跟你提到過的……」范序南不太自然的清了下嗓子給陳鍊介紹，但沒有說完。
「你叔叔好年輕啊。」陳鍊說著笑了下。
「你好，陳鍊。是小范總的朋友。」陳鍊朝那人伸出手。
對方嘴角翹起，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范序南，伸手回握，「展驍。」
短短兩個字的自我介紹後是短暫的沉默。
「哦，展總是津州睿行控股的CEO，這個這個智能養老社區就是展總主要負責的。」范序南補充道。
陳鍊不動聲色的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下。
三個人落座，服務員開始上菜。
「也不知道陳總的口味，索性就按照店家推薦上的。」展驍一邊擦手說。
「這家店的菜口味都不錯的。」陳鍊笑了下。
「那咱們邊吃邊說？」范序南呲個牙笑嘻嘻的歪頭看著展驍說。
展驍看著他笑了笑，「好。」
「我們這個項目的一期投入不是最多的也算是試水。凌盛藥業也入有入股。」
恆悅跟凌盛的合作目前已接近尾聲，過程一直很順利，駐紮在津州的團隊估計年後就能回南州了。
「范董和小南對恆悅對你得評價都很高。尤其是小南。」展驍說著看了一眼忙著炫飯的范序南。
范序南突然被點名轉頭看了他一眼。
「范董和小范總都過譽了。」
「不是跟你說了嗎，別叫小范總，叫我名字就行。」范序南嘴裡的菜還沒咽下去。
展驍微微偏頭看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陳鍊太敏感了，他感覺今天要適當地跟范序南保持點距離，他聞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只是笑了下沒有說話。
展驍和陳鍊一邊吃一邊聊，他們他們理念相同，有些地方都很有默契的想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