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言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只記得他被褚祁昭壓著吻了很久很久，久到呼吸不過來被對方調笑。
還沒緩一會，那炙熱的唇瓣便又貼過來。
一邊吻一邊用沙啞低沉的嗓音讓他換氣。
起初還會因為不熟練而咬到彼此的唇，到後面就是雲言棲被已經熟練掌握的褚祁昭壓制著深吻。
褚祁昭吻得太狠，弄得雲言棲回應不過來，被迫側臉躲開，讓那吻落在唇角和臉頰上。
下一刻。
如惡魔低吟般的聲音帶著不滿和低啞在耳邊響起。
「不是說能接受嗎？」
雲言棲急促地呼吸著空氣，別說手了，身體都在發ruan。
正當他想要回答時，下一句話帶著命令和壓迫感乍響。
「轉過來。」
雲言棲甚至不能思考，下意識把頭轉了回來，看到了一雙極具侵略性的黑眸。
褚祁昭的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碾著鮮紅欲滴的下唇，眼神掃視著這張臉。
「張嘴。」
身下人輕chan了一下，僵硬地張開唇。
褚祁昭滿意地輕笑了一聲，低頭重新吻上去。
糾纏、吮吸……
微微分開的一瞬，褚祁昭說：「手。」
唇再一次落下，雲言棲雙眼失神，顫顫巍巍地抬起雙臂勾上褚祁昭的脖子。
……
……
次日的陽光照入，雲言棲睜開眼睛，頓了幾秒，才偏頭看向背後的褚祁昭。
男人上半身衣服不穿，正摟著他睡得香。
偏長的眼睫垂下，任誰也想不到，這張看起來清冷脫俗的臉的主人，嘴裡說的都是混帳話、幹得都是混帳事。
褚祁昭長得跟雲言棲在這顆星球上看到的男人都不一樣，不是很硬很俊很有稜角的帥，而是一種偏柔偏冷淡的美。
當然，只是臉而已，身體可就不是了，那胸肌和腹肌正觸手可及，力氣還大。
昨晚雲言棲只不過歪了下頭，想讓褚祁昭先親別的地方讓他換換氣，就被對方按著後腦勺掰了回來，根本不容反抗。
雲言棲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溜進來，在褚祁昭的臉上落下一道細碎的光。
他想動一動，卻發現自己的腰被箍得死緊。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湧上來。
那些吻、那些指令、那些不容拒絕的觸碰……
他試圖輕輕拉開褚祁昭的手臂。
剛動了一下，身後的呼吸聲就變了。
「醒了？」
那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卻比昨晚溫柔了不止一點。
雲言棲感覺到環著自己的手臂收緊了些，身後的男人往他頸窩裡又埋了埋。
「……嗯。」雲言棲的聲音很輕。
褚祁昭沒說話，把他往懷裡帶了帶。
過了很久，久到雲言棲以為他又睡著了，才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昨晚的事。」褚祁昭頓了頓，「記得多少？」
雲言棲全部都記得。
記得那雙眼裡的侵略性，記得那些帶著命令的話，記得自己被吻到喘不過氣時的感覺。
「都記得。」
褚祁昭撐起身，低頭去看雲言棲的表情。
那雙黑眸此刻沒了昨晚的壓迫感，反而帶著點探究和好商好量的笑意。
「怕了？」
雲言棲對上他的視線。
「沒有。」
褚祁昭盯著他看了幾秒，勾起嘴角。
那笑容很淡，卻讓他的臉顯得沒那麼疏離了。
「那就是喜歡。」
雲言棲：「……」
褚祁昭卻沒放過他，伸手把他撇開的臉又轉了回來，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唇角。
「疼不疼？」
雲言棲搖頭。
褚祁昭看著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要把他看到心底里去。
半晌，他低下頭，在雲言棲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下次，我會慢一點。」
雲言棲輕輕點了下頭。
褚祁昭又躺了回去，把自己整個人塞進他懷裡，腦袋抵著他的下巴。
「再睡一會。」
雲言棲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安靜地沒有吵他。
褚祁昭睡了一個回籠覺，醒來時雲言棲不在懷裡，不用猜也知道對方出去煮飯了。
雲言棲確實在廚房。
他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鍋里煮著粥，旁邊煎著蛋，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臥室里的人。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
身後傳來腳步聲。
褚祁昭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眼睛還半眯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做什麼呢？」
「煮湯。」雲言棲頓了頓，「還有菜。」
褚祁昭「嗯」了一聲，沒動。
雲言棲也不催他，就這麼讓他抱著，手上繼續翻著煎蛋。
過了好一會兒，褚祁昭才像是徹底醒過來，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昨晚睡得好不好？」
雲言棲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還行。」
「還行？」褚祁昭笑了一聲，手收緊了點，「我抱著你睡，就只是還行？」
雲言棲沒說話。
褚祁昭偏頭去看他的側臉。
他眼裡浮起笑意，沒再逗他，只是把人往懷裡又帶了帶。
「下次我抱著睡，就得說很好。」
雲言棲抿了抿唇，把煎蛋盛出來，聲音很輕，「好。」
「真乖。」
褚祁昭看得出來雲言棲不止長得像冷清美人，性格也像，無欲無求的，要不是他要親，對方根本不會想到要接吻這檔子事。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抱了一會兒，廚房裡只剩下鍋里粥沸騰的咕嘟聲。
褚祁昭的手不太老實，指腹隔著圍裙在雲言棲腰側輕輕摩挲，力道很輕，像是在描摹什麼。
雲言棲被他摸得有些癢，微微躲了一下。
「別動。」褚祁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我抱。」
雲言棲便真的不動了。
鍋里的粥煮得差不多，他伸手關了火，煎蛋已經盛出來，旁邊切好的青菜還等著下鍋。
「要幫忙嗎？」褚祁昭問，卻沒有半點要鬆手的意思。
「不用。」
「那我看著你做。」
雲言棲「嗯」了一聲，重新開火，倒油，下菜，鍋鏟與鐵鍋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褚祁昭就這麼抱著他，下巴擱在他肩上，眼睛半闔著，像是又要睡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