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祁昭出門的時候,雲言棲正在收拾碗筷。
「我出去一趟。」褚祁昭站在門口換鞋,「中午可能不回來吃。」
雲言棲點點頭。
褚祁昭看了他一眼,又走回來,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分開時,雲言棲安靜地看著他,好似對他做什麼都不反抗。
褚祁昭湊近,攬住他的腰,咬住唇瓣。
下一刻,一雙手就自動自覺地摟上了脖子。
褚祁昭很滿意地繼續吻他,看來雲言棲記住了他昨晚說的話。
當他吻對方時,就要摟著他回應。
一吻畢,褚祁昭鬆開雲言棲。
「走了。」
雲言棲愣了一秒,等回過神來,門已經關上了。
他抬手碰了碰被親過的地方,低下頭繼續洗碗。
褚祁昭找到小老頭的時候,對方正在診所里整理藥材。
這個星球唯一的醫生,對方的不管閒事讓褚祁昭樂於找對方辦事。
只要錢到位,沒什麼是不行的。
「稀客。」小老頭頭也沒抬,「哪裡不舒服?」
褚祁昭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你這裡有沒有能檢測性別的儀器?」
小老頭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抬起頭看他。
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審視。
「性別?」小老頭放下手裡的藥材,「你是alpha,我看得出來。」
褚祁昭沒接這話,只是說:「我想確認一下。」
小老頭盯著他看了幾秒,也不追問,只是說:「這個星球沒有那種儀器。」
「邊緣星,你也看到了,能維持基本的醫療就不錯了。」
褚祁昭沉默了一瞬。
「那抑制劑呢?」他問,「omega用的那種。」
「沒有。」
褚祁昭皺了皺眉,「那omega怎麼度過發re期。」
「抑制劑。」小老頭說,「只能打抑制劑。」
「這個星球沒有alpha標記這一說,願意留下來的alpha本來就沒幾個,願意標記的更是沒有。」
褚祁昭沒說話。
小老頭放下手裡的東西,認真地看著他,「我這裡沒有,售賣會被那群人砸的。」
omega的發熱期不是鬧著玩的。
沒有alpha標記,只能靠抑制劑硬扛,但那東西打多了,對身體不好。
褚祁昭的眉頭皺起來。
「如果……」他頓了頓,「如果我不是alpha呢?」
小老頭愣了一下,這話說的對他從醫幾十年來的經驗產生了質疑。
「你不是?」
「我不知道。」
褚祁昭從診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陰了。
他沒急著回去,去了一趟為余今歸搬運的倉庫里。
老闆雖然黑心,但勝在活多,褚祁昭閒著沒事幹就去給對方當保安。
這地方亂得很,保安還挺吃香的。
他支棱著腿站在門口,看著偶爾進進出出的幾個人。
天邊滾過一陣悶雷。
褚祁昭抬頭看了看,烏雲壓得很低,要下雨了。
老闆從裡面探出頭來,「二蛋,幫我搬個貨?」
褚祁昭起身進去。
貨是一批舊機械零件,死沉。
他搬了兩趟,肩膀上的肌肉繃緊又鬆開,alpha的力量確實比普通人大,他一直以為這是常年幹活練出來的。
雨點砸下來的時候,褚祁昭剛好搬完最後一趟。
老闆遞過來一杯熱水,他接過來捂著,沒喝。
「你那個小對象。」老闆隨口聊著,「上次在街上看見,長得怪好看的。」
褚祁昭嗯了一聲。
「omega?」
褚祁昭轉過頭看他。
老闆擺擺手,「別緊張,隨口問問。」
「這年頭,邊緣星哪有那麼多講究,alpha也好omega也好,能活著就行。」
能活著就行。
褚祁昭把水杯放下,往外走。
他沒回頭。
回去的路上雨越下越大,褚祁昭沒打傘,衣服很快就濕透了。
街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攤販手忙腳亂地收著攤子。
他走得很快。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他頓住了。
門虛掩著。
他記得出門的時候關嚴了。
褚祁昭推開門。
屋裡沒開燈,陰雨天光線暗,客廳里只有窗戶透進來的一點灰白。
雲言棲坐在沙發上,聽見動靜抬起頭。
「回來了。」雲言棲站起來,看見他渾身濕透,愣了一下。
褚祁昭走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那麼快,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他走過去,在雲言棲面前站定,看著他。
雲言棲仰著頭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很亮。
「怎麼了?」雲言棲輕聲問。
褚祁昭沒說話。
他低下頭,吻住他。
這個吻和早上的不一樣。
雲言棲愣了一秒,然後那雙手就摟上了他的脖子,摟得很緊。
褚祁昭一隻手攬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把人往懷裡按。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下來,滴在雲言棲的臉上,又順著臉頰滑下去,分不清是雨水還是什麼。
過了很久,褚祁昭才鬆開他。
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都有些不穩。
雲言棲抬手,碰了碰他的臉,指尖冰涼。
「怎麼了?」他又問了一遍。
褚祁昭看著他。
「你是omega嗎?」
雲言棲點頭,「是。」
褚祁昭又吻他,雲言棲仰頭順應著。
褚祁昭吻著吻著就吻到了下顎。
「抬頭。」
脖子被滾燙的呼吸弄得瑟縮了一下,雲言棲克制著躲避的衝動抬起頭,將脖子暴露在褚祁昭眼底下。
細密的吻很快落下,一直吻到後頸。
雲言棲微微睜大了眼睛,攬在脖子上的手滑下來抵住了褚祁昭的肩膀,身子也微微往後仰。
褚祁昭停頓了一下,撩起眼眸,看向想要逃離的omega。
後頸是omega最脆弱最min感的地方。
雲言棲壓制住下意識的抵抗,緩慢直起身子靠過去,歪頭倚在褚祁昭的肩膀上,將側脖毫無保留地展示在那雙黑沉沉的眼眸之下。
那一小塊皮膚與周圍雪白得能看見底下淺青色的血管的皮膚不同。
淺淺的粉色,微微鼓起。
雲言棲維持著偏頭的姿勢,肩膀微微繃緊,卻沒有躲。
窗外的雨聲很大。
褚祁昭低頭,嘴唇貼上那塊皮膚。
雲言棲chan了一下,摟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緊。
不是咬,是吻。
很輕,一下一下,像在試探什麼。
雲言棲咬著下唇,眼睛盯著客廳角落的陰影。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發抖,這明明是他願意的。
身子也在發ruan,更是抑制不住地想要貼緊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