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祁昭的吻停住了。
他能感覺到唇下的皮膚在發燙，能感覺到雲言棲在克制著躲閃的本能。
那雙手摟得那麼緊，又抖得那麼厲害。
「害怕？」
雲言棲搖頭，頭髮蹭在褚祁昭的臉側。
褚祁昭頓了一下。
過了幾秒，雲言棲的聲音響起，「你……」
「不咬嗎？」
褚祁昭直起身看他。
雲言棲的眼睛垂著，睫毛在昏暗裡顯得格外長。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手還摟在褚祁昭脖子上，沒有鬆開。
「我還不確定。」褚祁昭說。
雲言棲抬起眼睛。
「不確定什麼？」
褚祁昭看著他。
不確定自己是不是alpha。不確定標記了以後意味著什麼。
不確定雲言棲是因為他說的話才順從，還是真的想。
他昨晚說過，親他的時候不能躲，雲言棲都記住了。
可若是違背了雲言棲的主體想法來被迫服從，這不是褚祁昭想要的。
雨聲很大，屋裡很暗。
雲言棲看著他，思考再三，生疏地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和褚祁昭平時的吻不一樣，很輕。
「你說的我都記住了。」雲言棲說，「你要我做的，我都會做。」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你想。」
褚祁昭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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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把雲言棲按進懷裡。
雲言棲的臉埋在他濕透的衣服里。
「我是omega。」雲言棲的聲音從胸口傳來，「你是alpha。」
「不是也沒關係。」
「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做。」雲言棲說，「你讓我走，我就走，你不讓我走，我就不走。」
「你就算不是alpha，也一樣。」
「如果我不是呢？」褚祁昭一邊順著雲言棲及腰的長髮一邊問。
他問過小老頭，omega的……期是七天，算算時間，雲言棲的還沒過。
這一兩天的正常，可能是雲壹給的yi製劑在起效，一旦失效，壓制住的將成倍反撲，雲言棲會更難受。
也會更難以緩解。
現在雲壹不知道死哪去了，這地方的yi製劑也不是隨便能買的。
要麼是劣質品，要麼每一支都被嚴格監視，就等著落單又虛弱的omega送上門。
雲言棲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很安靜，和平常看著他的時候一樣。
「你是不是，我都聽你的。」雲言棲說，「這是你自己說的，我記住了。」
褚祁昭低頭看他。
過了很久，他低下頭，額頭抵著雲言棲的額頭。
「那我說。」他的聲音很低，「你別走。」
雲言棲「嗯」了一聲。
「我再說一遍。」褚祁昭說，「我吻你的時候，摟著我。」
雲言棲摟緊了一點。
「還有。」
窗外一道閃電劈下來，照亮了屋裡兩個人的臉。
「我咬你的時候。」褚祁昭看著他，「疼就咬我。」
雲言棲愣了一下，沒來得及反應，脖子就一痛。
他睜大眼睛，喉嚨里溢出細聲，摟在褚祁昭脖子上的手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去。
疼。
皮膚被ci po的時候，那種疼混著麻，從後頸蔓延開來，讓他整個人都在發dou。
可他沒咬褚祁昭。
他把臉埋在褚祁昭的肩膀上，死死咬著下唇，一聲不吭。
花香的味道在空氣里炸開。
還有一股淺淡但刺激性十足的氣味，分不清是誰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褚祁昭鬆開嘴，舔了舔那個滲血的齒印。
雲言棲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呼吸又急又淺。
褚祁昭輕輕拍著他的背，動作溫柔地安撫他，摟在腰上的手也托住了有些下滑的身體。
輕柔的吻繼續落在脖子上，每一下，都讓雲言棲dou一下。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雲言棲緩了很久，才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眼睛紅了一圈，眼眶裡含著水光，卻沒哭出來。
他看著褚祁昭，看了很久。
然後他湊過去，親了一下褚祁昭的嘴角。
「疼嗎？」褚祁昭問。
雲言棲搖頭。
可他眼睛裡的水光晃了晃，終於還是滾下來一滴。
褚祁昭抬手給他擦掉。
「你哭了。」
哭的還挺好看的。
雲言棲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濕濕的。
他低頭看著那點水漬，好像自己也有些意外。
褚祁昭看著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雲言棲的時候。
那時候雲言棲剛被他救回來，整個人像一張白紙，不說話，不反抗，也不哭。
現在他哭了。
因為疼。
因為biao 幾。
因為omega的本能反應。
褚祁昭把他抱起來，往臥室走。
雲言棲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側，不說話。
被放到床上的時候，雲言棲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還要出去嗎？」
褚祁昭低頭看他。
雲言棲的手指攥得很緊。
「不出去。」褚祁昭說，「陪你。」
雲言棲看著他，慢慢鬆開了手。
褚祁昭換了衣服，擦乾頭髮，躺到他旁邊，把人撈進懷裡。
雲言棲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過了很久，雲言棲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
「不讓我走。」
「真的。」
雲言棲沒再說話，安靜待在他懷裡，這些天時不時躁動一下的信息素前所未有的安穩和平和。
褚祁昭的「biao記」有效，那麼，對方就是alpha，beta跟omega的「標記」是沒有效的，但褚祁昭似乎不知道。
雲言棲在懷裡睡，褚祁昭掏出自己的便宜二手貨上星網查東西。
好一會，他慢半拍地問：「你感覺怎麼樣？」
雲言棲聞言抬頭，「還好。」
褚祁昭的表情有些古怪，「你有沒有聞到什麼？除了你自己的花香味。」
雲言棲眨了下眼睛，「有。」
褚祁昭的表情更怪了，「啥味？」
「酒味。」
褚祁昭：「？？？」
他回想著自己一路上有沒有路過酒館，發現沒有後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詭異神情。
「酒？」褚祁昭對自己的品種產生了質疑，「什麼酒？」
雲言棲聞了下，「烈酒。」
這更不可能了。
褚祁昭對自己的酒量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別說烈酒了，普通度數的酒喝幾口都能暈。
他不死心地再一次問：「我身上的？」
雲言棲：「嗯。」
褚祁昭兩眼一黑。
他酒量不好啊！
聞多了他都能暈，別說直接流淌在他血液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