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餓嗎？」褚祁昭問。
雲言棲搖頭。
「不餓也得吃點。」褚祁昭說，「睡了一下午，晚上該睡不著了。」
他動了動，想坐起來，雲言棲卻沒動。
褚祁昭低頭看他。
雲言棲還躺在他懷裡，一隻手搭在他腰側，沒有要鬆開的跡象。
「怎麼了？」
雲言棲把臉往他頸側埋了埋，呼吸輕輕灑在皮膚上，有點癢。
褚祁昭頓了一下，沒再動。
他覺得雲言棲有點黏人。
是被biao記和發re期沒過的原因？
過了幾秒，他重新躺回去，伸手攬住雲言棲的背。
「還想聞？」
雲言棲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答，在那個biao記下來，他對褚祁昭有一股很強烈的依賴感。
「好聞嗎？」褚祁昭又問。
這個好回答，雲言棲點頭，「好聞。」
褚祁昭笑了一下。
他側過頭，嘴唇蹭過雲言棲的頭髮，聞見那股淡淡的花香。
比睡前淡了些，混著他的信息素，變成一種新的味道。
說不上來是什麼，但挺好聞的。
「褚祁昭。」雲言棲的聲音悶在頸窩裡。
「嗯？」
「你標記了我。」
褚祁昭：「你想說什麼？」
雲言棲抬起頭看他。
離得太近，褚祁昭能看見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你會後悔嗎？」雲言棲問。
褚祁昭愣了一下。
後悔？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詞。
從穿到這個世界開始，他遇到的每件事都不是他能選擇的。
穿越不是他選的，變成alpha不是他選的，遇見雲言棲不是他選的。
但救對方是他救的，標記對方也是他主動的。
後悔？
他看著雲言棲的眼睛。
那雙眼睛安安靜靜地在等一個答案。
「不會。」褚祁昭說。
「為什麼？」
褚祁昭想了想。
為什麼？
因為後悔沒用。
事情已經發生了，想那些沒用的幹什麼，因為他從來不是那種會回頭看的人。
但這些話到嘴邊，他看著雲言棲的眼睛，忽然覺得說不出口。
太硬了。
這人剛被他標記，疼得發抖都沒吭一聲，現在躺在他懷裡問他後不後悔。
他要是說那些話，跟拿刀戳人有什麼區別。
褚祁昭說：「你問我怕不怕，我說不怕，你問我後不後悔，我也不會後悔。」
雲言棲看著他，沒說話。
「還有。」褚祁昭把手伸到他後頸，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個齒印，「這是我咬的。」
「你是我的人了。」
雲言棲盯著他，那雙眼睛眨了眨，眼底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又很快消失。
然後他把臉埋回褚祁昭頸側，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
「嗯。」
褚祁昭攬著他，看向天花板。
窗外的天光漸漸暗下來，屋裡變得朦朦朧朧。
他想起睡前想的那堆事。
以後怎麼辦，能去哪，雲壹什麼時候回來，那些陷害雲言棲的人會不會找上門。
這些事都還在，一個都沒解決。
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想起來，好像沒那麼重了。
褚祁昭低頭看了一眼埋在頸側的腦袋。
頭髮軟軟的，蹭在皮膚上有點癢。
褚祁昭把他往懷裡按了按，「先吃飯。」
雲言棲「嗯」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鬆開手，讓褚祁昭坐起來。
褚祁昭下了床，回頭看他。
雲言棲還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露出一雙眼睛看他。
「起來。」褚祁昭說。
雲言棲沒動。
褚祁昭看著他，「不起來？」
走過去，俯身看他。
「怎麼了？」
雲言棲搖了搖頭，掀開被子，抬腳下床。
褚祁昭看出來了，對方腳還軟著。
他笑了一聲，上前一步堵住雲言棲站起來的空間。
「那我抱你？」
雲言棲看對方架勢就是不準備讓他自己走了，便點點頭。
褚祁昭伸手把他抱起來。
雲言棲窩在他懷裡，臉埋在他頸側。
biao記後的幾天，雲言棲變得格外黏人。
發re期還沒完全過去，alpha的信xi素對omega來說極具誘惑力。
但云言棲不像他搜索到的那些omega反應一般無時無刻黏在一起，他只是覺得待在一起比分開更舒服一些。
褚祁昭問他：「你想起多少了？」
「不多。」雲言棲說，「想起了大概。」
「你來自哪裡？」
雲言棲回答，「聯邦跟帝國都有勢力的雲家。」
褚祁昭接著問：「那你記得你來到這裡前是在哪的嗎？」
雲言棲想了想，「聯邦。」
「好。」褚祁昭說，「過段時間我準備離開這裡。」
雲言棲一瞬間抬起眼眸，直起身子看他，「離開？」
褚祁昭點頭，「嗯。」
雲言棲沉默地盯著他。
褚祁昭：「？？？」
他不明所以地把人摟回懷裡，「怎麼了嗎寶貝？」
雲言棲平靜地問：「什麼時候？」
「嗯……還不確定。」褚祁昭說。
他品出了些什麼，手下一用力，直接把雲言棲攬上了大腿上坐著，「那麼，寶貝要跟我一起離開嗎？」
雲言棲點頭，「要。」
「好。」褚祁昭吻他。
雲言棲在被吻上的那一刻，腦子裡甚至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摟了上去，唇瓣也順從地張開。
褚祁昭點到即止，分開時看見雲言棲臉上沒有迷情亂意，也沒有沉溺的潮紅，但他會不自覺地湊過來。
褚祁昭的腦子裡全是黃色廢料，但面上端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雲言棲的手攀在褚祁昭的肩膀上，他的理智一直都在，並沒有被吻過頭而淪喪，只是肢體反應在一次次接吻中變得習以為常。
他最近的記憶零零碎碎地恢復了些。
但依稀記得以前的自己，獨來獨往，對誰都沒有太多情緒。
omega的身份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生理特徵，抑制劑能解決的事，不值得困擾。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坐在褚祁昭腿上，唇上還殘留著那個吻的溫度，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褚祁昭平常看著隨和且吊兒郎當，在幾次吻下來，雲言棲已經能夠看得出來。
對方在某種事上，很強勢，且喜歡占主導和掌控地位。
特別在某些時候，跟變了一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