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褚祁昭問，手搭在他腰上捏了捏。
雲言棲沉默了一會兒，說：「在想我為什麼變得這麼黏人。」
褚祁昭笑了一聲，「嫌自己黏人？」
雲言棲說：「只是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
「不習慣……」雲言棲想了想，「想一直待在你身邊。」
不是情話勝似情話，但是……
褚祁昭低頭，嘴唇蹭過白皙的耳垂，壓低聲音，「可是，寶貝……」
「不能撒謊。」
雲言棲張了張嘴，話沒出口就感到腰間的手在動。
那隻手不輕不重地貼著，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溫度，讓他剛想出口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我問你好不好聞，你說好聞。」褚祁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笑意，又不太像笑，「那是真話。」
「但剛剛那句。」
他頓了頓，嘴唇貼著雲言棲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說。
「是真話，但真的是在想這個嗎？」
雲言棲垂著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張唇，「不是。」
褚祁昭揚起嘴角，繼續問：「那在想什麼？」
「想……」
雲言棲說。
「你有時候很壞。」
褚祁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什麼時候？」
「……」
雲言棲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褚祁昭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他抑制不住心裡的衝動。
「在……」
「吻我的時候……」
褚祁昭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半眯的眼睛盯著雲言棲。
雲言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著眼睛想躲，卻被一隻手捏住下巴，輕輕抬起來。
「看著我。」
雲言棲抬起眼。
褚祁昭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一寸一寸地描過去，從眉眼到鼻樑，最後停在嘴唇上。
「我吻你的時候，」他慢慢說，「怎麼壞？」
雲言棲的睫毛顫了一下，被那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指尖輕顫。
褚祁昭也不急，拇指抵在他下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說。」
雲言棲喉嚨發緊。
那隻手還停在他唇上，不輕不重地按著，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像是在做別的事。
「你……」雲言棲開口，嘴唇擦過褚祁昭的指腹，聲音有些啞，「你每次吻我，都像是在……」
他頓住了。
「像在什麼？」
雲言棲停了嘴，說不口。
褚祁昭等了幾秒，笑了一聲。
「像是在幹什麼？」他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上雲言棲的鼻尖，「把我形容得這麼壞，總得說清楚吧？」
雲言棲的呼吸紊亂，心臟的跳動讓他的血液都在加速。
他能聞見褚祁昭的信息素，混著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像是用花釀出來的烈酒，馥郁且濃烈。
他想往後躲，腰卻被那隻手按住。
「想跑？」褚祁昭問。
雲言棲搖頭。
這人明明被他按在懷裡，被他吻過那麼多次，也已經被他標記了，卻還是這副樣子。
不躲，也不逃。
「你是不是在想。」褚祁昭低聲說，「我會不會繼續？」
雲言棲的睫毛又顫了一下。
褚祁昭笑了一下，緊緊地貼著，呼吸交纏在一起，誰也沒先動作。
雲言棲的心跳得很快，褚祁昭肯定也聽到了。
他能感覺到褚祁昭的呼吸灑在自己臉上，能感覺到腰間那隻手的溫度，能感覺到兩個人之間那一點點距離。
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往前一厘米，就能碰到對方的嘴唇。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空氣里全是對方的信xi素，濃得化不開。
過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幾秒，褚祁昭開口。
「雲言棲。」
「嗯？」
「你想我吻你嗎？」
雲言棲的眼睛微微睜大。
褚祁昭的嘴角還掛著那點笑意，眼底卻很深。
「想嗎？」
雲言棲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應該說不。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已經夠與之前的自己大相逕庭了。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但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褚祁昭跟酒一樣讓人上癮。
未有進展前，吸引力便是不可忽視的，在那一吻過後，對方毫不壓制的、暴露出來的侵略性更是無法抵抗。
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可能真的會變成一個離了褚祁昭就活不下去的omega。
他不想要那樣。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褚祁昭問他的時候，他看著那雙眼睛，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想。
很想。
「想。」
他聽見自己說。
褚祁昭的眼神變了，笑意更濃了，但更深的地方，有什麼東西翻湧上來。
他盯著雲言棲的眼睛，緩慢地低下頭。
不是吻，只是把額頭抵在雲言棲的額頭上，呼吸交纏，鼻尖相觸。
「那你自己來。」
雲言棲愣了一下。
「什麼？」
「自己來。」褚祁昭說，「想讓我吻你，就自己來拿。」
雲言棲看見褚祁昭的眼睛近在咫尺，裡面映著他的影子。
他忽然覺得喉嚨發乾。
自己來？
他怎麼自己來？
他從沒主動吻過任何人，吻是褚祁昭教的，他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但褚祁昭就那麼看著他，等著他，一動不動。
「不會？」褚祁昭問。
雲言棲沒說話。
褚祁昭笑了一聲，那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胸腔里溢出來。
「那我教你。」
話音剛落，他吻了上來。
唇瓣壓下來的時候，雲言棲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空了。
那隻手還按在他腰上，把他往懷裡帶，另一隻手扣在他後頸，指尖抵著那個還沒消下去的齒印。
雲言棲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攀上了他的肩膀，攥著他後頸的衣料，指節發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褚祁昭放開他。
雲言棲的嘴唇紅著，胸口起伏得厲害。
褚祁昭問：「學會了嗎？」
雲言棲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他抿了抿唇，嘴唇上還殘留著那個吻的溫度，麻麻的，有點腫。
「沒有。」
褚祁昭挑眉。
雲言棲眼睛裡的霧氣還沒散，聲音卻穩下來。
「你教得太快了。」
褚祁昭笑了聲。
「嫌我快？」褚祁昭手從雲言棲腰上滑下去，攬著他的腿彎，直接把人抱起來，「那再來一次。」
雲言棲被放到床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事情失控了。
他想說什麼，褚祁昭已經俯下身來，一隻手撐在他身側，把他圈在身下。
「這次慢點。」褚祁昭說，「好好學。」
雲言棲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看著褚祁昭低下頭來，看著那雙眼睛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閉上了眼。
吻落下來。
很慢。
真的很慢。
慢到他能感覺到褚祁昭的嘴唇是怎麼貼上來的，慢到他能感覺到那個吻是怎麼一點一點加深的。
慢到他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這漫長的、溫柔的、讓人發瘋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