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言棲那聲「老公」叫得又輕又軟,像是被揉碎了咽下去,又從嗓子眼兒里飄出來的。
褚祁昭的動作頓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人,雲言棲的眼睫半闔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臉頰上的潮紅不知是發r期所致,還是別的什麼。
明明是一副徹底沉溺的模樣。
可褚祁昭就是覺得哪兒不對。
他拇指摩挲著雲言棲的唇角,那地方還微微腫著,是被他剛才親的。
雲言棲便順著他的動作偏過頭,嘴唇蹭過他的指腹,乖順得很。
「再叫一聲。」
「……老公。」
褚祁昭盯著他看了一會,忽而露出一抹笑。
那笑聲很低,從胸腔里震出來。
他俯下身,嘴唇貼在雲言棲耳邊,熱氣裹著聲音往裡鑽,「叫得這麼好聽,想要什麼?」
雲言棲沉默著,攬著他脖子的手收緊了些。
褚祁昭便順著他的力道低下頭,任由那人把臉埋進自己頸窩。
滾燙的呼吸打在同一處皮膚上,omega的信息素絲絲縷縷地纏上來,甜得發膩。
他的手順著雲言棲的脊背往下滑,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撫著。
「發r期難受是不是?」
雲言棲在他頸間點了下頭。
「想要我b記你?」
這回雲言棲沒動。
褚祁昭的手停在他腰窩,不輕不重地按著那處凹陷,他等著,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像是在等別的什麼。
過了幾秒,雲言棲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想嗎?」
褚祁昭挑了挑眉。
這話問的。
他把人從自己頸窩裡撈出來,對上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
雲言棲的眼眶泛著紅,瞳仁卻不像剛才那樣渙散,雖然還是一副q動模樣,但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醒過來了。
褚祁昭笑了一聲,語調不緊不慢,像在刻意撩撥人一般。
「當然了寶貝。」
「老公不是什麼好人哦。」
「哭是沒有用的。」
……
……
第二天雲言棲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細細的金線。
他動了一下,渾身的骨頭像被人拆過又重新裝上,酸軟得不像話。
腰上橫著一條手臂,沉甸甸的。
他側過頭,褚祁昭還睡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呼吸均勻。
雲言棲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腦子裡把昨晚的事過了一遍。
「老公」跟「寶貝」占了一大半。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也行。
反正總要付出點代價。
他想把腰上的手臂挪開,剛動了一下,那條手臂就收緊了,把他整個人往後一帶,背脊貼上溫熱的胸膛。
「醒了?」褚祁昭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嘴唇貼著他的後頸蹭了蹭,「再睡會兒。」
雲言棲沒再動,後頸那塊皮膚被蹭得有點癢,他偏了偏頭,躲開一點。
褚祁昭就追上來,不依不饒地繼續蹭。
「癢。」
「嗯。」
「……」
雲言棲放棄抵抗。
褚祁昭低低笑了一聲,呼吸打在他皮膚上,帶著點饜足的慵懶。
「昨晚……」他開口,拖長了調子,「你叫我什麼來著?」
「……」
「再叫一聲聽聽?」
雲言棲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褚祁昭的手從他腰側滑上來,指腹按在他小腹上,不輕不重地揉。
「嗯?」
雲言棲的呼吸亂了一拍,按住他的手。
「別鬧。」
「那你叫。」
「……」
雲言棲偏過頭,眼角斜斜睨他一眼。
那一眼帶著點剛醒的慵懶,又帶著點被鬧的無奈,偏偏眼角還有點昨晚留下的紅,看起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褚祁昭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翻身壓上去。
雲言棲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下意識抬手抵住他胸口。
「嗯,在呢。」褚祁昭低頭看他,眼睛裡帶著笑,「不叫就不叫,這麼凶幹什麼?」
雲言棲抿了抿唇。
褚祁昭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恢復記憶了?」
「……嗯。」
「什麼時候?」
「昨晚。」
褚祁昭笑了下。
「所以……」褚祁昭說,「你昨晚是裝的?」
「……」
「為了什麼?」
雲言棲看著他。
這個問題他昨晚想過了。
他恢復記憶的那一刻,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
分析褚祁昭的身份,分析他的價值,分析他對自己有什麼用。
可最後讓他決定裝下去的,不是那些理智的分析,是意識的沉淪與情感的淪陷。
「不告訴你。」
褚祁昭愣了愣,然後笑出聲來。
他低下頭,在雲言棲唇上親了一下。
「反正你也跑不掉。」
雲言棲微微挑眉。
「這麼自信?」
「嗯。」褚祁昭的手掌貼在他腰側,拇指摩挲著那塊皮膚,「你昨天晚上喊我什麼來著?」
雲言棲:「……」
褚祁昭跟變戲劇似的,笑容一淡,神色一凜,眼神沉下來。
「喊。」
褚祁昭的變臉變得快,昨晚殘留的應激讓雲言棲的身體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根本不容自己思考。
「老公。」
褚祁昭笑容又瞬間展現,「好寶貝。」
褚祁昭那聲「好寶貝」叫得雲言棲耳根發燙。
他露在外面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褚祁昭忍不住低頭咬了一口。
「嘶——」雲言棲偏頭躲。
褚祁昭笑吟吟的,「還沒習慣?」
雲言棲沉默了兩秒,放棄掙扎。
他想說什麼,但褚祁昭的手又開始不老實,順著腰線往下滑。
「褚祁昭。」
「嗯?」
「你知不知道節制兩個字怎麼寫?」
褚祁昭的手停在他胯骨上,指腹蹭著那一小塊皮膚,語氣懶洋洋的,「不知道。」
「你教我?」
雲言棲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他。
褚祁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這會兒水光褪去,清亮得很,眼角那點紅反倒顯得格外醒目。
他忽然想起昨晚雲言棲裝發r期時眼裡的渙散,跟現在判若兩人。
褚祁昭肆意妄為地下滑。
雲言棲抬起手推拒了一下靠過來的肩膀。
「抬tui。」
雲言棲還沒理解這句話,腿就自己動了。
褚祁昭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