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言棲的腿抬起來的那一瞬間,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身體不爭氣。
褚祁昭顯然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手順著膝彎往上摸,語氣裡帶著點逗弄的意味,「這麼聽話?」
雲言棲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夠了。」
「夠?」褚祁昭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這才哪兒到哪兒。」
雲言棲的呼吸又亂了一點,偏過頭,想躲開那股往耳朵里鑽的熱氣,卻被褚祁昭捏著下巴轉回來。
「看著我。」
雲言棲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這會兒沒有笑意,黑沉沉的,像深不見底的水。
褚祁昭的拇指摩挲著他的唇角。
「行。」他說,「不逼你。」
他的手鬆開雲言棲的下巴,轉而扣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那咱們慢慢來。」
雲言棲被他攬著,後頸貼在溫熱的胸膛上,能感覺到那人平穩的心跳。
他閉了閉眼睛,雙手摟上褚祁昭的脖子,身體遵循著昨晚的軌跡開始順從和回應。
……
……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越擠越進來,那條金線慢慢變寬,最後漫成一片。
雲言棲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
腰上的重量沒了,反倒有點空落落的。
他躺著出了會兒神,然後撐著坐起來。
渾身的酸軟比早上那會兒更明顯了,尤其是腰,動一下都酸得要斷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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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門被推開。
褚祁昭端著杯子走進來,看見他坐起來了,挑了挑眉,「醒了?」
雲言棲看著他走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褚祁昭笑了一聲,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喝水。」
雲言棲看了一眼,杯子裡是溫水。
他伸手去拿,杯子剛碰到嘴唇,就聽褚祁昭說:「能自己喝?」
雲言棲動作一頓。
褚祁昭攤手,「關心你。」
「謝謝。」雲言棲抿了一口水。
「那可惜了。」褚祁昭在床邊坐下,「我還挺想餵的。」
雲言棲安靜地喝完水,看了一眼旁邊的褚祁昭。
褚祁昭挑了下眉,「想說什麼?」
雲言棲搖搖頭。
褚祁昭雖然一副混混模樣,但這幾個月來不說克己守禮,也算是「正人君子」,話是不著調了點,但實際行動都是沒有的。
在失憶時即便互通了心意,也至於接吻,從沒有逾越的事情。
但昨晚,褚祁昭察覺到他恢復了記憶、發re期影響不了理智、還主動靠過去時,就開始不要臉了。
行動上更是不用說了,放肆和流氓都已經是往輕了說,話語上,褚祁昭一張嘴吐出來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雲言棲把杯子放回去的時候,指節擦過褚祁昭的手背。
他沒有任何異樣,就那麼自然地擦過去,然後把被子重新拉高,蓋住鎖骨以下的位置。
褚祁昭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抬眼看他的臉。
雲言棲靠在床頭,垂著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臉上的潮紅已經褪乾淨了,這會兒皮膚白得像瓷,嘴唇也是淡的,只有脖頸側面還留著一點痕跡。
褚祁昭盯著那點痕跡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指腹壓上去,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雲言棲乖乖沒動。
「疼嗎?」褚祁昭問。
「不疼。」
「那我再咬一口?」
雲言棲:「……」
「雲言棲。」褚祁昭喊他名字,聲音里還帶著笑。
褚祁昭低下頭,額頭抵住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你這副樣子。」溫熱的氣息噴在雲言棲嘴唇上,「我對你幹什麼都受著。」
「我都不知道你是真乖,還是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
雲言棲安靜地看著他,然後抬起手,摟住褚祁昭的脖子。
「你猜。」
褚祁昭的眼神倏地暗下去。
他盯著雲言棲看了兩秒,然後一低頭,咬住了他的嘴唇。
帶著點狠勁兒的,像是要嘗出什麼味兒來。
雲言棲被他咬得嘴唇發麻,卻毫不躲避,反而收緊了摟著他脖子的手。
褚祁昭吻了他一會兒,忽然停下來,退開半寸,盯著他被自己咬紅了的嘴唇看。
「雲言棲。」他又喊他名字。
「嗯。」
「你真行。」
雲言棲看著他,眼睛清凌凌的,除了微喘外,那個吻對他造不成什麼影響。
褚祁昭盯著那雙眼睛,對視了一會,便把臉埋進雲言棲頸窩裡,悶聲說:「我餓了。」
雲言棲:「……」
「你去做飯。」褚祁昭說,「昨晚是我動的,今天該你伺候我了。」
雲言棲抬手,推了推他的腦袋。
「起來。」
「不起。」
「你壓著我怎麼起。」
褚祁昭抬起頭,看他一眼。
「那就不起。」他耍無賴,「再躺一會兒。」
說著,他翻了個身,從壓著雲言棲變成躺在他旁邊,然後伸手一撈,把人撈進懷裡。
雲言棲被他箍著,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那人又開始不老實的手。
「褚祁昭。」他喊。
「嗯?」
「你手在摸哪兒。」
「腰。」褚祁昭理直氣壯,「你不是酸嗎,我給你揉揉。」
雲言棲沉默了兩秒。
「下滑了。」
「哦。」褚祁昭的手停住,然後又往下滑了一寸,「那揉揉別的地方。」
雲言棲閉上眼睛。
算了。
這人不講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任由褚祁昭的手在自己腰上揉來揉去,偶爾滑到不該滑的地方又被他自己拽回來。
雲言棲睜開眼睛,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光。
身後的人還在揉他的腰,動作漸漸慢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
他低頭看了看箍在自己腰間的那隻手,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是常年握刀的手。
雲言棲伸出手,輕輕覆上去。
那隻手立刻反手握住他的,十指交扣,握得很緊。
身後的人沒醒,只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把他往懷裡帶了帶。
以往的性格和經歷讓他不願在alpha身xia被掌控,順從和溫和與他從不沾邊。
但褚祁昭喜歡掌控他,他的身體和意識在逐漸依賴對方,甚至是理所應當般的順應。
導致他恢復記憶後有那麼一會理不清自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