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日要模擬訓練，褚祁昭躺進金屬艙的時候還在想，這破學校搞這麼多花里胡哨的東西，多半是為了裝逼。
再睜眼，四周全是樹。
潮濕的空氣糊了一臉，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手環亮了。
任務——搶三個能量核。
簡單粗暴，正合他胃口。
他正琢磨著先從哪個倒霉蛋下手，餘光就掃到不遠處一個高個兒男生蹲在地上，臉上寫滿了不情不願。
褚祁昭晃悠過去瞄了一眼。
兩斤老虎屎。
他差點沒繃住。
宿知清正盯著手環，表情從震驚到無語到生無可戀，變化得跟翻書似的。
褚祁昭沒說話，轉身走了，走出十來步，他忽然停了一下。
不對。
能接到這種傻逼任務的人，要麼是系統抽風，要麼是這人有什麼特別……
他折返回去，不遠不近地跟著。
宿知清罵罵咧咧地在林子裡找屎，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又不得不干。
褚祁昭看得心情愉悅，這可比搶人能量核有意思多了。
但沒能跟多久，就有人拿著訓練匕首想來搶他的能量核，褚祁昭插著兜躲都懶得躲，正要一腳踹過去時——
突然「噗」的一聲，一包東西飛過來，準確無誤地砸在那人臉上。
樹葉散開，褐色的內容物糊了那倒霉蛋滿頭滿臉。
褚祁昭愣了一秒，然後笑了，笑得極其惡劣。
宿知清站在不遠處，舉著沒抱「屎包」的那隻手，表情無辜得要命，「……對不起啊，順手了。」
那人崩潰地尖叫一聲，跌跌撞撞跑了。
褚祁昭看著地上散落的屎塊，再看看宿知清那張裝無辜的臉。
「你的任務。」褚祁昭慢悠悠地問，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該不會是收集這個吧？」
宿知清破罐子破摔，「兩斤老虎屎，還差一點。」
褚祁昭心裡笑瘋了，他指了指自己來的方向，「那邊，我剛才路過，有新鮮的一大坨，夠你湊數了。」
他當然不是好心，他就想看看這人蹲在地上認認真真撿屎的樣子，能多好笑。
宿知清眼睛一亮，抬腳就走，順帶還把他薅上，「幫我撿。」
褚祁昭：「……」
褚祁昭兩眼一黑，立刻甩開他的手，「你不要拿碰過屎的手碰我！」
「你自己去，我任務是拿到三個能量核，不是撿屎。」他抱著手臂，裝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但宿知清的歪理比較多，多到褚祁昭高低得跟過去看看笑話。
看著對方完成了任務。
突如其來的默契讓他與宿知清一同丟了手環。
兩人蹲在灌木叢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宿知清說他想找回去的方法，褚祁昭說他是孤兒，沒什麼牽掛。
宿知清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褚祁昭抬眼問：「咋？你也是孤兒？」
宿知清無語地說了句「那倒也不是」，然後說他爸媽離婚了。
褚祁昭「哦」了一聲，沒再問，他不關心別人的家事。
但他注意到宿知清提到一個人的時候，眼神變了，那種變化很細微，像是刻意壓著什麼。
「談戀愛了？」褚祁昭問。
宿知清有點尷尬又有點小得意。
褚祁昭心中已經有了別的想法。
待出去之後，褚祁昭直接問了雲言棲。
褚祁昭仔細一琢磨，難怪這「老虎屎」的任務這麼不對勁呢……
「你千萬不要學你朋友。」
雲言棲：「……？」
時苑嗎？
雖然對方提議s班也不只是為了帝國的再生力量，也是有私情的。
但不學他？褚祁昭發現他暗中阻止楚家來找他了？
omega的沉默讓褚祁昭覺得詭異。
他偏頭，彎腰，抬手掐住omega的下巴，逼迫對方與自己對視。
然後就看到那冷清的眉眼透著一股…心虛？
不太對，是褚祁昭的臆想。
雲言棲還是一副寡淡到冷漠的神情。
「有事瞞我？」
雲言棲：「沒有。」
褚祁昭：「太久沒c就不老實？」
雲言棲：「。」
褚祁昭看著雲言棲沉默的反應，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鬆開掐著雲言棲下巴的手，指腹順勢往上，蹭了蹭omega的眼下。
「不說話？」他湊近了些，氣息掃在雲言棲的睫毛上，「那我當你默認了。」
雲言棲垂著眼，沒有躲也沒有迎合，他安靜地站著，長發垂在肩側。
但褚祁昭知道他不會沒反應。
他太了解這具身體了。
果然，兩秒之後，雲言棲的耳尖開始泛紅，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像被誰拿毛筆蘸了淡墨，一點一點洇開。
「褚祁昭。」雲言棲開口，音色清凌凌的，尾音有一絲很輕的顫。
「我很正經啊。」褚祁昭一臉無辜，「我在關心你的生理健康。」
他伸手把雲言棲垂在臉側的一縷長發別到耳後，指尖刻意蹭過那隻已經紅透了的耳朵。
「太久不……」他故意拖長了音，看著雲言棲的睫毛抖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把後面兩個字吐出來，「交流。」
雲言棲抬起眼看他，那雙冷淡的眼睛微微軟了下來，他抵抗不了褚祁昭的觸碰。
褚祁昭笑得眼睛彎起來，看起來心情極好。
他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往後退了半步，不再逗人，抬手揉了一把omega的頭頂，把人打理整齊的長髮揉得亂七八糟。
雲言棲沒整理頭髮，頂著被揉亂的頭髮看著他。
「說正事。」褚祁昭把手插回褲兜，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你說的那個s班的事，加拉赫爾那邊除了時家，還有哪幾家？」
雲言棲報了幾個家族的名字，褚祁昭聽完皺了皺眉。
「楚家也在？」
「嗯。」
褚祁昭沉默了幾秒。
楚家。
他最近正在查的楚家。
以防omega不老實，褚祁昭故意貼近，把omega逼到牆上，然後再次掐住下巴抬起與之對視。
雲言棲被抵到牆上，後面是冰涼的牆壁，前方是褚祁昭滾燙的胸膛。
「這個也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