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2章 生氣了?

第102章 生氣了?

2026-10-07 23:24:08 作者: 度月檸

  裴霄意:「……」

  他的傷口在隱隱作痛,不知道怎麼回事,心口也是。

  「走進來的。」褚祁昭從口袋裡掏出一卷應急繃帶,手法粗暴地開始給他纏腿上的傷口,疼得裴霄意倒吸一口涼氣。

  被那粗暴的手法弄得兩眼一黑又一黑。

  他對褚祁昭還是太感激了,心臟一抽抽的,全是感動。

  「安保系統已經被攪得一團糟,雲家的人把地下三層以上的監控全部接管了。」

  裴霄意靠在牆上,看著褚祁昭給他包紮的手。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沾了他的血,動作不算溫柔,但每一圈都纏得很緊,力道大得不像是在救人,更像是在跟什麼較勁。

  「……為什麼?」裴霄意問。

  褚祁昭沒抬頭,手上動作不停。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好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因為你活著比死了有用。」

  他打完結,站起來,彎腰把裴霄意的一隻胳膊架到自己肩上,用力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裴霄意疼得眼前發白,差點咬到舌頭,大半個人掛在褚祁昭身上,一隻腳勉強撐著地。

  他覺得對方不是來救他的,是來害他的。

  褚祁昭架著他沿著走廊往外走,還有閒情打了個哈欠。

  走廊的燈有幾盞已經壞了,忽明忽暗的光線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在牆上拖出一道怪異的剪影。

  裴霄意閉了閉眼,結果感到渾身上下都在疼,又睜開,「雲言棲知道你來嗎?」

  褚祁昭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咋?想私奔啊?我家棲棲可不同意。」

  裴霄意又想閉眼都沒聽見,但褚祁昭根本沒有對待傷者的細心和謹慎,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扯著他。

  裴霄意要被疼暈過去了,心理身體雙重傷害。

  走廊盡頭是一扇安全門,褚祁昭伸手推開,外面的光湧進來,不算亮,但對在地下待了太久的裴霄意來說,刺眼得像是直視太陽。

  他本能地偏過頭,眯起眼睛。

  光里有一個人影,長發被風吹起來,白色的衣角微微飄動。

  雲言棲站在那裡,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的視線從裴霄意身上掃過去,最後落在褚祁昭臉上。

  褚祁昭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對他露出了一個不太正經的笑。

  「棲棲,我把他撈出來了。」

  雲言棲走過來,伸手從另一側架住了裴霄意的胳膊。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冷淡,但那隻手穩得很,分擔了褚祁昭一半的負擔。

  裴霄意被兩個人架著往前走,腳步踉蹌,視線模糊。

  他聽到褚祁昭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聲音被風吹散了,只隱約捕捉到幾個字。

  「……救命之恩,你就給我當牛做馬吧。」

  裴霄意垂下眼睛。

  遠處,深藍塔的方向傳來一片嘈雜。

  帝國的懸浮車隊正在撤離,聯邦方面的應急車輛閃著藍光從四面八方湧來。

  整棟塔樓的外牆上有幾處燈光已經熄滅了,像一個巨大的人造生物正在緩慢地失去生命體徵。

  裴霄意被塞進一輛黑色懸浮車的後排,雲言棲屈尊紆貴地坐在他旁邊給他臨時止血。

  褚祁昭坐到駕駛位上,發動車子,車子在道路上無聲地穿行,第一區的燈火被甩在身後。

  裴霄意半死不活地靠在座椅上,忍得嘴唇發白。

  他又被虐待了。

  車子駛出第一區邊界的時候,他終於閉上了眼睛。

  褚祁昭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車內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

  雲言棲偏過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隔離欄。

  過了很久,他輕聲說了一句話。

  「你答應過我不冒險的。」

  褚祁昭調了個自動駕駛,把右手從方向盤上移下來,伸過去,覆上了雲言棲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下次不會了。」

  雲言棲沒掙開,也沒說話。

  裴霄意在座椅上動了動,睡得不太安穩。

  也有可能不是誰,失血過多暈了,或者疼暈了。

  褚祁昭低聲問:「解決得這麼快,有沒有哪裡為難你了?」

  「沒有。」雲言棲說,「時苑派了一些人來,還有帝國那邊,所以快了些。」

  「時苑?」褚祁昭懷疑了下是不是宿知清那所謂的幫手。

  「嗯,他跟裴霄意認識。」

  「哦,這樣。」褚祁昭點點頭。

  車子駛入第二區邊緣的一處私宅。

  整棟樓燈光昏暗,只留了底層急診室的幾盞燈。

  褚祁昭把車停穩,熄了火,回頭看了一眼後排。

  裴霄意還在昏迷,腿上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

  「到了。」褚祁昭拉開車門,繞到後排,彎腰把人從座椅上拖出來。

  他一隻手穿過裴霄意的腋下,另一隻手托住他受傷那條腿的膝蓋彎,把人從車裡撈出來。

  裴霄意在昏迷中悶哼了一聲,眉頭緊緊皺起來,嘴唇翕動了一下。

  疼得快沒氣了。

  但好歹能證明自己還活著。

  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omega女人站在門內,看到雲言棲的臉,微微一愣,隨即側身讓開。

  「雲家主,裡面請。」她的目光越過雲言棲,落在褚祁昭和他懷裡那個渾身是血的人身上。

  褚祁昭把人放到急診室的手術台上,退開兩步,靠在牆邊,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全是血,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他在旁邊找了塊紗布,慢條斯理地擦乾淨。

  醫生和兩個護士圍上去,剪開裴霄意腿上的褲管和已經被血浸透的繃帶。




  護士在一旁準備輸血袋,透明管子裡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滴落。

  雲言棲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的目光落在手術台上那個人慘白的臉上,停了幾秒,然後轉開,看向走廊盡頭的黑暗。

  褚祁昭擦完了手,把染紅的紗布團成一團丟進醫療廢物桶,走到他身邊。

  「生氣了?」

  雲言棲沒看他,聲音很輕,「沒有。」

  「那就是不高興。」

  雲言棲沉默了一瞬,說:「你答應過我不冒險的。」

  「我知道。」褚祁昭把手插進褲袋裡,歪著頭看他,「但這次不算冒險,我有把握。」

  雲言棲轉過頭來,「你每次都說有把握。」

  褚祁昭笑了一聲,彎下腰,湊近他的臉。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小,褚祁昭的呼吸掃在他嘴唇上。

  「這次真的沒有騙你。」褚祁昭壓低聲音說,「我哪裡捨得讓你守寡啊寶貝。」

  雲言棲安靜地看著他,思考著褚祁昭這幾句話的可信度,隨即輕輕「嗯」了一聲。

  褚祁昭的嘴角彎起來,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