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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就親親你

2026-10-07 23:24:13 作者: 度月檸

  吻著吻著,褚祁昭的手就搭上了雲言棲的腰,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雲言棲喘了口氣,抬起手攬上他的脖子,輕聲道:「阿昭…這樣……」

  「嗯?」褚祁昭啄著omega的脖子,「我就親親你。」

  就當安慰擔心自己的愛人了。

  雲言棲靠在牆上,嘴唇被親得有些紅腫。

  「我去洗個手。」褚祁昭捏了捏他的手,轉身往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

  血漬已經干在指縫裡,隨著手指的動作有細碎的粉末往下掉,他擰開水龍頭,冷水衝過雙手,水槽里漾開一片淡紅。

  褚祁昭關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沒有擦乾,就這麼濕淋淋地走回走廊。

  光腦屏幕在他手腕內側亮了一下,他低頭瞥了一眼,腳步頓了頓。

  幾條推送新聞擠在通知欄里。

  【深藍塔事件最新:聯邦軍部研究所核心研究人員裴霄意已確認安全撤離】

  【聯邦發言人稱:裴霄意研究員身體狀況穩定,正在接受全面檢查】

  【帝國方面尚未就此次事件作出正式回應】

  褚祁昭點開其中一條。

  新聞配圖是深藍塔外圍的航拍畫面,藍白色的警戒線和數十輛應急車輛密密麻麻擠在塔樓基座周圍,紅藍閃光連成一片。

  沒有裴霄意的照片,只有文字說明。

  他正看著,光腦又震了一下。

  宿知清。

  【宿知清:新聞看了嗎,那個裴霄意是假的,真的在你們那兒吧。】

  

  褚祁昭走回急診室門口。

  雲言棲還在門外站著。

  「言棲。」褚祁昭走過去,把光腦上的消息亮給他看。

  雲言棲垂眸掃了一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裴霄意在深藍塔的地位挺高的,如果現在失蹤,對聯邦影響挺大的。」

  褚祁昭把光腦收回去,「而且司令的親弟弟要是落在我們手裡,這是聯邦不想看到的,所以就算他們知道人不在自己手上,也得假裝還在。」

  「也可能他們真的不知道。」雲言棲說,「深藍塔的監控系統被雲家接管了一部分,聯邦看不到,也就不知道裴霄意是死是活。」

  褚祁昭歪著頭想了想,「所以說,現在聯邦那邊言之鑿鑿說『裴霄意』已經安全了,但他們嘴裡那個『裴霄意』……」

  他抬了抬下巴,往手術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是另外一個人。」

  雲言棲接上他的話:「一個替身。」

  褚祁昭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他這是……

  把一個麻煩救回來了?

  手術室的門在這時候打開了,那位中年女醫生走出來,摘下手套,對雲言棲微微頷首。

  「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左腿貫穿傷,沒有傷到主要血管和骨骼,但失血不少,需要靜養至少兩周,期間不能負重。」

  她頓了頓,「另外,傷口有二次撕裂的痕跡,我已經重新縫合了。」

  褚祁昭面無表情地把視線移向天花板。

  雲言棲禮貌地道了謝,等醫生走遠之後,才偏頭看了褚祁昭一眼。

  褚祁昭咳了一聲,難得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這……」

  「這不還活著嗎……」

  「沒事。」雲言棲淡淡道,「不用理他。」

  褚祁昭:「……!」

  他就說他跟他老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褚祁昭和雲言棲沒在聯邦待多久,等裴霄意醒來之後就準備離開了。

  裴霄意醒過來的時候,天花板上的燈光亮得刺眼。

  根本沒有調暗,絲毫不顧及他此刻是一個病人。

  他偏了偏頭,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算不上柔軟的病床上,左腿被固定得嚴嚴實實,傷口處傳來一陣陣鈍痛。

  腦子還有點沉。

  床邊沒有心電監護,沒有輸液架,只有一盞床頭燈亮著,窗簾拉得很嚴實,看不見外面是天亮還是天黑。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是怎麼到這裡的。

  褚祁昭拖他,雲言棲架他,然後被塞進車裡,再然後……

  再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醒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床尾的方向傳來。

  裴霄意偏頭看過去。

  褚祁昭坐在一把椅子上,兩條長腿交疊著搭在床尾的護欄上,手裡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咖啡,正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抿一口就露出嫌棄的表情,但還是樂此不疲地繼續嘗試。

  「雲言棲呢?」裴霄意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褚祁昭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咋滴,不想見爸想見媽?不給看。」

  裴霄意:「……」

  他心臟痛。

  褚祁昭把腿從床尾放下來,椅子往前挪了挪,湊近了些,歪著頭打量裴霄意的臉色。

  「還行,看著挺精神。」

  裴霄意閉上眼睛,決定不跟這個人一般見識。

  但褚祁昭顯然沒有閉嘴的意思。

  他把咖啡杯擱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前腿離地,晃晃悠悠的。

  「雲家主啊,回雲家去了。」

  「你不跟著去?」裴霄意問。

  褚祁昭嗤了一聲,椅子前腿「嗒」地落回地面,「他讓我在這兒看著你。」

  他頓了頓,還補充道:「你活著比死了有用,對吧?」

  裴霄意覺得這個人嘴裡可能永遠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但他安靜片刻,再次開口:「謝謝。」

  「大恩不言謝。」

  裴霄意覺得這個人偶爾還挺不錯的,點頭,「那你今後……」

  「有錢嗎?給我點錢吧,謝謝就不用說了。」褚祁昭眨巴著眼睛看他。

  裴霄意:「……」

  他閉上眼睛,摸了摸心口。

  那個爆炸應該炸到他心臟了。

  褚祁昭見裴霄意又閉上眼睛了,以為這人現在淪落到沒錢的地步了,嘆了一口氣,起身走出去。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有人在走廊里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門被推開了。

  雲言棲走進來。

  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但身上乾乾淨淨的,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了裴霄意一眼。

  「命挺大。」

  裴霄意忽然有點想笑。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天造地設。

  「處理完了?」裴霄意問。

  雲言棲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雲家內部有幾個老人,對這一次我離開雲家的時間太長有意見。」雲言棲的聲音不大,「在我回來的路上,他們試圖在第二區邊界對阿昭動手。」

  裴霄意眼皮跳了一下,問了一句:「幾個人?」

  「六個。」

  裴霄意等著他繼續說下去,但云言棲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那幾個人的下場是什麼,不需要說,也不適合說。

  即便他們是認識多年的朋友。

  「需要幫你控一下雲知舟那邊嗎?」

  「可以。」雲言棲冷冷道,「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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