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言棲其實並不是很想搭理那些與他無關的事情,但褚祁昭是他的alpha,是他的愛人,那些事情便避不可避。
褚祁昭不想讓他被牽扯進來,但他做不到坐視不理。
他低頭看了眼震動的光腦,那裡跳出一條消息。
【爸:?】
【爸:你跟你爹告狀?】
【爸:?】
【爸:?】
【爸:回我】
雲言棲回了兩字。
【沒有。】
【爸:?】
【爸:你爹又說我?】
【棲:查一下楚家的事情。】
【爸:你答應我不能跟你爹告狀】
【棲:查完之後直接發我。】
【爸:跟你爹說一聲,讓他理我】
【棲:還有深藍塔。】
【爸:……】
還有科學院的事情,風遲疏的腦子是不是被風俞給抽了。
懷疑褚祁昭是聯邦埋伏在他身邊的間諜也就算了,還把褚祁昭放進帝國科學院。
雖然這也是褚祁昭答應宿知清的。
科學院研製的東西,宿知清似乎很重視,但他自己因為一些事情沒有進去。
他的alpha又想幫他。
光腦的屏幕暗了又亮,雲硯和發來的消息還在對話框裡跳動著。
【爸:楚家的事查起來有點麻煩,很多檔案被鎖在深藍塔的舊系統里】
【爸:你爹當年倒是能進,但他現在不理我】
【爸:棲棲,你幫我跟你爹說句話唄,就一句】
【棲:你去打架了。】
【爸:……】
【爸:好吧】
【爸:我是打架了】
【爸:你去和一下稀泥唄】
雲言棲剛猶豫。
另一個對話框閃了閃。
【爹:不用理他,他到聯邦軍部里挑釁。】
雲言棲:「……」
【棲:好。】
又過了一會,對方似乎已經斟酌完畢,一條消息再次發過來。
【爹:你談戀愛了?】
不到一秒,又撤回,然後又發。
【爹: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棲:他叫褚祁昭。】
【棲:有空也可以把戶口碼給我。】
聯邦和帝國現在登記結婚不需要紙質戶口本,但需要戶口密碼。
一般在家長那,雖然登記結婚方便,但以防某些人被哄騙、一時不清醒跟人跑了。
所以設置了一層戶口碼的東西。
雲言棲等了一會。
對面不回了。
就這德性。
他看了眼信息面板。
今天的信息格外多。
特別是風遲疏,不知道又受了什麼刺激,作為帝國的小皇帝,不久前私自跑去了聯邦,美約其名去「閒逛」,實際上是去深藍塔。
現在又鬧著說軍部和皇室有奸細,讓他跟時苑去給他抓人。
他聯繫了下時苑,三兩句後結束話題。
但按兵不動不像對方的性格。
眼眸上下打量了一會,雲言棲瞭然道:「好好休息。」
時苑回以一個禮貌性微笑。
·
實戰演習結束後,褚祁昭沒有回加拉赫爾,直接去找了雲言棲。
雲家偏院的燈亮著,廊下站了個人。
雲言棲的頭髮鬆鬆地垂在肩側,光腦的微光映在他臉上,像是在專門等他。
褚祁昭大步走過去,伸手把人往懷裡一帶,低頭就咬住了雲言棲的下唇。
「阿昭——」
雲言棲的話被堵了回去。
褚祁昭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舌尖撬開唇齒,吻得又凶又纏。
一隻手扣著雲言棲的後腦,另一隻手順著腰線摸上去,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在他腰窩上來回摩挲。
雲言棲被他抵在廊柱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石頭,前面是褚祁昭滾燙的胸膛。
吻從嘴角滑到下頜,又順著脖頸一路向下,褚祁昭埋在他頸窩裡,唇齒叼著領口邊緣那塊皮膚,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
雲言棲悶哼了一聲,手指收緊攥住褚祁昭後肩的衣料,「阿昭…進去……」
「想我沒?」褚祁昭沒抬頭,聲音從他頸側傳出來,熱氣打在那塊剛被吮過的皮膚上,又癢又燙。
「想。」雲言棲的聲音很輕。
褚祁昭這才直起身,拇指蹭了蹭雲言棲被吻得微腫的下唇,「進去。」
門關上,屋裡的燈是暖黃色的,桌上擺著一套茶具,光腦的投影還亮著,是雲言棲之前沒看完的文件。
褚祁昭把人按在沙發上,自己半蹲半跪在地毯上,仰頭看雲言棲的臉。
演習五天,兩個人五天沒見。
雲言棲伸手摸了摸他額角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擦傷,「礦道里弄的?」
「小傷。」褚祁昭在雲言棲身邊坐下,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把人攬過來。
「演習那破地方,比地圖上看著還邪門。」褚祁昭下巴抵著雲言棲的頭頂,聲音裡帶著點懶洋洋的鼻音,「你說的那個地下三層以下,我們沒下去,但二層已經夠熱鬧了。」
雲言棲靠在他懷裡,手搭在他腿上,「遇到什麼了?」
「星獸那些……」褚祁昭粗略地說一下,「那片礦道的牆壁上有些刻痕,不是帝國通用語,也不是聯邦的文字,看著像某種……舊符號。」
他說「舊符號」的時候,卡頓了一下。
因為那不是符號。
那是漢字。
礦道深處,那些被礦塵覆蓋了大半、卻依然能辨認出來的筆畫,橫平豎直,方方正正,是他在地球上看了十幾年的東西。
他和宿知清在演習間隙對視的那一眼,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明白了。
那個廢棄的資源星,三十年前坍塌的地下礦道,那些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文字。
「什麼舊符號?」
「沒。」褚祁昭說,「反正演習結束了,接下來有三天假,你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事?」
話題轉得自然,雲言棲也沒揪著不放,把光腦上的信息調出來給他看。
「我爹查了楚家的事,很多檔案被鎖在深藍塔的舊系統里,他進不去。」雲言棲說,「但他說,如果你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他。」
褚祁昭的表情頓了一下,「你爹知道我了?」
「我告訴他了。」雲言棲點了下頭,「戶口碼的事,也提了。」
褚祁昭挑了下眉,「棲棲,你這是先斬後奏啊,沒把你逐出家門?」
「他撤回了。」雲言棲面無表情地說。
褚祁昭笑了一聲,「你們家這是什麼關係啊。」
「我爸為了擺脫雲家跟我爹去旅遊,生了我當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