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祁昭靠在沙發上，手臂還搭在雲言棲肩上，聞言笑了一聲，指尖繞著他一縷頭髮玩。
「你爸挺有意思。」褚祁昭說，「為了跟對象私奔，生個孩子來頂班，這操作放在以前是要上社會新聞的。」
雲言棲側頭看了他一眼，「以前？」
褚祁昭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繞頭髮，「隨口說的，就是打個比方。」
雲言棲沒追問。
「棲棲。」褚祁昭突然開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說的是如果。」褚祁昭的聲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雲言棲能聽見，「我要做的事情可能會讓你很為難，你會怎麼辦？」
雲言棲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很亮，瞳孔里映著褚祁昭的臉。
「我已經選了你。」雲言棲說，「你做什麼，我都站你這邊。」
褚祁昭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額頭抵著雲言棲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能不能別這麼乖。」褚祁昭的聲音有點啞，「搞得我想干點什麼都覺得是在欺負你。」
雲言棲微微側了側頭，嘴唇擦過褚祁昭的嘴角。
這個動作比任何回答都直接。
褚祁昭深吸了一口氣，把人從沙發上撈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
「三天假呢。」褚祁昭的聲音從雲言棲耳側傳過來，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和毫不掩飾的暗示，「棲棲，你可想好了。」
「三天不出門的話，你爹你爸那邊你自己解釋。」
雲言棲把臉埋在褚祁昭頸側，「不用解釋，他們管不著。」
「行。」褚祁昭推開臥室的門，「這可是你說的。」
……
兩人實則第二天就出來了。
褚祁昭坐在沙發上，看著宿知清發給他的信息。
那人直接跑去邊緣星了。
「甜蜜三日」就這麼被衝掉了。
褚祁昭嘆了一口氣，開始關注宿知清的定位。
雲言棲跟著走出來的時，睡袍帶子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的皮膚上印著深淺不一的紅痕。
omega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小腿上幾道指痕還沒褪，每走一步，大腿nei側的肌肉都還在細顫。
他走到沙發邊，靠進褚祁昭懷裡，膝蓋抵著褚祁昭的腿側，整個人半倚半坐地窩進他臂彎里。
褚祁昭手臂一收就把人撈住了，掌心貼著雲言棲的腰側。
他低頭看了一眼，扣住雲言棲的膝窩把人往自己腿上帶了帶，「坐好，給你揉揉。」
雲言棲沒吭聲，陷入alpha信息素的腦子還不能完全清醒，身體還沉浸在被alpha完全掌控的狀態下沒反應過來。
褚祁昭一邊揉著他小腿後側繃緊的肌肉，一邊瞥了眼光腦上那個持續跳動的定位紅點。
宿知清的信號已經飄到了帝國邊境，再往外就是無光帶邊緣的那片灰色星域。
這傢伙倒跑得快。
褚祁昭瞥了一眼宿知清最後發來的那條消息。
【我去趟邊緣星，干點見不得人的小事兒，你別告訴時苑】
後面那句「別告訴時苑」被加了三個感嘆號，大概是怕褚祁昭這個惡劣性子轉頭就去通風報信。
「他去邊緣星了？」雲言棲好不容易緩過來，逼迫神智和身子脫離那個狀態。
褚祁昭低頭親了一口他的發頂，「嗯，說是幾天就回。」
雲言棲安靜地靠在他懷裡，過了一小會兒才慢慢地說：「他去幹什麼…沒跟時苑說吧。」
褚祁昭的手指從雲言棲小腿移到他的腳踝，指腹捏著那塊突出的骨頭輕輕摩挲。
懷裡的omega太聰明了，有時候聰明得讓他覺得又省心又好騙。
省心的是不用費勁解釋什麼，好騙的是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是乖乖地窩在他懷裡，說什麼都聽。
「不知道。」褚祁昭說，「說了，他就走不了了。」
雲言棲微微偏頭，髮絲蹭過褚祁昭的下巴，露出半張臉。
他看著光腦上那個紅點，然後伸手，指尖在光腦的投影邊緣輕輕一划，把地圖縮小。
宿知清跑去別的地方了。
omega斟酌幾下，說：「時苑懷孕了。」
褚祁昭：「……？」
褚祁昭一時哽住，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然後發出了笑，倒不是覺得好笑，而是聽到一個太過離譜的消息之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的、乾巴巴的氣音。
「操。」褚祁昭說，「宿知清這下完了。」
不過時苑是怎麼敢同意宿知清亂來的啊？
omega懷孕之後心這麼大了嗎？
褚祁昭看著時間和宿知清的位置，看到對方在某一處停留之後。
對omega說：「你發個信息給帝國的皇帝，讓他們去這兒。」
雲言棲一邊發一邊問原因。
褚祁昭說：「宿知清找到反派的大本營了。」
光腦響了一聲。
褚祁昭點開，是裴霄意的。
【裴霄意：你的朋友是不是到了邊緣星那？】
【赫爾退：是】
【赫爾退：怎麼了】
【裴霄意：聯邦也有人去那了，小心點。】
【赫爾退：好，我知道了】
褚祁昭又給宿知清發了條信息，雖然對面沒回。
隨後把光腦隨手擱在茶几上，低頭去看懷裡的人。
雲言棲正半闔著眼，睫毛微微顫著，剛才發消息的動作似乎又牽動了什麼，眉間輕輕蹙了一下。
褚祁昭的手還搭在他腰側，感覺到掌下的皮膚微微發燙。
omega的熱度還沒完全退下去，信息素裹著一股潮濕的甜，跟他的酒味纏在一起。
「疼不疼？」褚祁昭問。
雲言棲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褚祁昭手上揉捏的動作放得更輕，從腰側一路揉到後腰，掌心貼著脊柱緩緩往上推。
「我問你呢。」褚祁昭湊過去咬他耳垂。
雲言棲：「……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褚祁昭繼續逼問。
他把omega放到沙發上坐著，然後蹲下身，平視著對方的膝蓋和小腹。
然後……
大手捏住白皙的小腿←→，輕笑著低頭。
雲言棲顫著，抬起手捂住了眼睛，腿被禁錮著動彈不得，只能接受。
過了一會，雲言棲睜開眼。
看到褚祁昭咬著白色布料，順著他的腿褪下，叼著露出一個笑，眼睛抬起直勾勾地盯著他。
alpha鬆了嘴，讓它掉落在地，然後在omega的腿側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