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碾過腿側留下的痕跡在暖光下泛著濕潤的水光。
褚祁昭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塊皮膚，滿意地聽到雲言棲從喉嚨里溢出的細碎聲響。
他起身，把癱軟的omega重新撈進懷裡，下巴抵著對方的發頂，「睡一會兒。」
雲言棲眼皮沉沉地垂下去，alpha的信息素裹住他，疲憊一上頭，意識很快變得模糊。
凌晨三點，褚祁昭的光腦劇烈震動起來。
他第一時間按掉聲音，低頭看了眼懷裡睡熟的雲言棲，確認沒把人吵醒，才把手臂從對方頸下緩緩抽出來。
雲言棲蹙了蹙眉，無意識地把臉埋進沙發墊子裡，鼻尖蹭了蹭殘留著酒味信息素的地方，又安靜下去。
褚祁昭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外間才點開消息。
是裴霄意。
【裴霄意：邊緣星地下實驗室發生能量波動，監測站測到了空間震盪的信號，你那位朋友可能已經啟動了什麼東西。】
【裴霄意：聯邦的人撤了，不知道是收到消息提前跑的，還是被什麼嚇退的。】
【裴霄意：你們帝國皇室的人到了嗎？】
褚祁昭盯著屏幕，眉頭一點點擰緊。
他又給宿知清發了條消息，等了五分鐘，沒有已讀回執。
然後又撥了一個通訊過去。
沒有被接通。
不在服務區？
邊緣星雖然偏，但帝國的基礎通訊覆蓋率很高。
「不在服務區」只有兩種可能，宿知清故意關掉了通訊，或者他所在的地方，超出了正常通訊能抵達的範圍。
褚祁昭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風俞。」褚祁昭沒客氣，直接叫了他的名字，「邊緣星地下實驗室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對面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風俞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褚祁昭？你凌晨三點打過來就為了問這個？」
「宿知清失蹤了。」
風俞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在從床上坐起來。
幾秒後，他的聲音變了調，清醒得不能再清醒，「說清楚。」
「他去邊緣星查什麼東西，人就聯繫不上了。」褚祁昭語速很快，「皇室的人你派了沒有？」
「派了，第一趟的人已經落地了，第二趟的正在路上。」風俞說。
褚祁昭說，「派一艘飛行器來，我去邊緣星。」
風俞沉默了幾秒，「你是帝國科學院的成員不假，但你不是軍方的人，邊緣星現在的情況——」
「宿知清是我朋友。」褚祁昭打斷他，「你不給，我自己想辦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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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又安靜了幾秒，然後是風俞帶著點無奈的笑聲，「行，我讓人給你安排。」
「但你到了之後得聽指揮，那地方現在不乾淨，能量輻射有點高。」
「知道了。」
褚祁昭掛了通訊，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屋。
雲言棲還睡在沙發上，暖黃色的夜燈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光，露出來的鎖骨上還印著褚祁昭留下的痕跡。
褚祁昭蹲下來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把那縷垂到鼻尖的頭髮撥開。
雲言棲沒醒，但身體本能地往他手心的方向偏了偏。
褚祁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從旁邊的抽屜里翻出一張便簽紙，寫了幾個字，壓在茶几上的光腦下面。
然後他穿上外出的衣服，動作很輕，最後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雲言棲裹著毯子縮在沙發一角，長發散在肩側。
他沒把雲言棲抱回房間，客廳里的alpha信息素更濃郁些，就讓omega再客廳里睡了。
褚祁昭沒再猶豫，拉開門走了出去，很快他便登上了前往邊緣星的軍用飛船。
風俞的效率比他想的高，飛行器是小型穿梭艦，速度夠快，也足夠低調。
艦上配了四個人，領隊的是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alpha，自我介紹叫江閆，說話乾脆利落。
「邊緣星地下實驗室目前由皇室直屬的特勤隊接管，我們抵達後會直接降落在實驗室外圍。」江閆把一份平板遞給他。
「這是實驗室目前已知的結構圖，空間震盪的能量源在最底層，宿知清最後被監測到的信號位置在那，之後就消失了。」
褚祁昭翻了翻結構圖，順嘴問：「聯邦的人呢？」
「抓了一些，但圍繞在星球外的，在我們到達之前就已經撤離了。」江閆說。
飛船進入躍遷狀態的時候，褚祁昭靠在後艙的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腦子裡轉著太多東西，根本靜不下來。
實驗室里那個能引起空間震盪的東西……
如果真的是傳送裝置，宿知清為什麼要啟動它？他是故意的，還是被動的？
還有那些礦道里的漢字。
廢棄資源星的地下礦道，這個世界的邊緣星地下實驗室，兩處都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這些線索最終會指向同一個方向，而宿知清可能已經摸到了那個方向的邊緣。
然後他就消失了。
飛船在一個小時後抵達邊緣星。
從舷窗看出去，這顆星球的地表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灰褐色，大氣層稀薄。
實驗室的入口藏在深處，從地表看不出來任何異常。
但走進去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特勤隊的人已經在這裡建立了臨時營地，越往裡走，人工開鑿的痕跡越明顯。
走到第三層的時候，褚祁昭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幾乎要消散的味道。
是宿知清的信息素。
海水的味道，混著一點翻騰的焦躁情緒在裡面。
他走到最深處。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穹頂很高，褚祁昭手裡的照明設備打上去也看不到頂。
地面上鋪著某種石材，光打上去不反光，像是被虛空吞沒了。
空間的正中央，立著一台機器。
說「機器」可能不太準確，那是一圈弧形的金屬框架，高度大約三米，寬度幾乎覆蓋這處。
框架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晶體，顏色從深藍到淺白漸變。
但此刻，那個東西被破壞了，地上的桌子、材料飛的到處都是。
這裡經歷了一場戰鬥。
外圍也崩塌著，應當是帝國的人轟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