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71章 帝國醫院

第171章 帝國醫院

2026-10-07 23:30:26 作者: 度月檸

  雲言棲在加拉赫爾學院內對接聯邦運輸星艦,將又一批的殘骸運入機甲大樓進行修復和拼裝。

  一直忙到凌晨天光乍現,他拒絕了加拉赫爾準備的過渡一晚的房間。

  雲言棲走出機甲大樓,看到了站在面前的omega。

  時苑。

  「有事?」雲言棲的長髮被外面的風吹得微微飄起,他走到時苑面前。

  時苑微微頷首,「看你。」

  雲言棲凝神看向時苑,他並不覺得時苑會是無聊的人,他們即便相識多年,沒有要事也並不會頻繁聯繫。

  他看了時苑一會,看得出來時苑在這裡站了很久,但現在對方也並沒有說話的打算。

  心中隱隱的不安讓他眉頭微蹙。

  他轉身走向停機場,「走了。」

  時苑往旁邊邁了一步,恰好擋住雲言棲的步伐。

  雲言棲抬眼。

  時苑面不改色,「我跟你一起。」

  雲言棲:「……」

  兩人相峙了一會。

  雲言棲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略有不適,心裡有著別的事要做。

  真誠發問:「你沒有家嗎?」

  時苑:「……」

  時苑氣笑了。

  看看,褚祁昭那個小流氓,把雲言棲耳濡目染成什麼樣了。

  「……」雲言棲沉默著站了一會,拿出光腦,下意識聯繫褚祁昭。

  幾次下來,對方一直不在線後,雲言棲不安的情緒開始蔓延,眉頭緊鎖,嘴唇抿著,手指焦躁地在屏幕上劃著名。

  時苑在一旁沒說話,他了解雲言棲。

  雲言棲很聰明,此刻肯定也是猜出什麼了,但內心不願往那個方向去想,也不願意承認這即便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他轉身,直接進了機甲大樓,長腿邁得飛快,長發被甩出一個弧線。

  時苑緊隨其後。

  雲言棲的聲音帶著冷意,指尖淺藍色的精神絲浮現,「你要攔我?」

  「當然不。」時苑說,「看著你而已。」

  

  雲言棲走進機甲大樓,裡面除卻正在連夜拼湊的殘骸,還有一架架橫列的新機甲。

  時苑看雲言棲的舉動,知道他要去找褚祁昭了。

  「言棲。」時苑在omega身後開口,嗓音低沉輕柔。

  雲言棲聽出他的語氣,身形一頓。

  時苑儘量以不刺激到對方的溫和語氣,言語委婉地說:「言棲,帝國醫院。」

  雲言棲的手指搭機甲外殼上,時苑那句話落進耳朵里,他整個人頓在那裡,他不願往深處想。

  「……什麼?」omega的聲音很輕。

  時苑向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些,以防對方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雲言棲慢慢轉過身,長發隨著動作從肩側滑落,露出一整張臉。

  那張臉在機甲大樓冷白色的燈光下更顯蒼白,眉目之間的清冷被難言的茫然和後知後覺的澀意侵染。

  「帝國醫院。」時苑的聲音放輕,「宿知清已經在了,褚祁昭的黑凜在廢墟里挖出來的,艙里只有褚郁……」

  他停了一瞬,斟酌著措辭。

  但云言棲不需要他把話說完。

  時苑看到那雙眼睛裡的瞳孔緊縮,雲言棲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從原本的淺粉變成了蒼白。

  「……崽崽。」雲言棲的聲音微微發抖。

  他腦子裡有太多東西在同時翻湧上來。

  挖出來……?

  只有褚郁……

  廢墟……

  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身後機甲的護欄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時苑上前一步伸手要扶他。




  時苑看到他的指尖在顫抖,連著那條擋出去的手臂都在輕輕發顫。

  「阿昭……」


  那根繃緊的弦,在這兩個字後驟然斷裂。

  雲言棲眼眶裡甚至沒有蓄起淚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嘴唇張了張,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一個很短的氣音,然後那雙清明冰涼的眼睛忽然失焦了。

  雲言棲的身體軟下去,朝側面倒下,長發在空中散開,髮絲落下來的時候蓋住了他半張臉,露出的小半側臉上,睫毛闔著,眼尾處有一道很細的亮痕。

  時苑在他膝蓋彎下去的同時就伸手接住了他。

  omega的身體落入臂彎里,臉偏向一側,黑髮遮住了眉眼,只有半張蒼白的側臉露在外面。

  時苑把他放平在地上,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頸動脈,跳得很快但有力,是情緒劇烈衝擊下的暈厥。

  他從自己腰間取出一支可攜式精神安撫劑,打開封口放在雲言棲鼻端,讓那股溫和的氣息緩慢滲入。

  雲言棲的睫毛顫了一下,他睜開眼,那雙眸子裡的焦距一點點聚攏,看到時苑的臉時,他先是茫然了一瞬,然後所有的記憶洪水一樣涌回來。

  他的嘴唇用力地抿了一下,嘴角向下壓,隱忍地將所有痛意和悲傷壓下去。

  時苑蹲在他身邊,聲音放到輕,「言棲。」

  「褚郁活著,現在在帝國醫院的醫療艙里,宿知清和黎梧攸都在。」

  雲言棲被時苑扶著,後腦勺枕著對方的手臂上。

  他慢慢轉了一下頭,黑髮從臉上滑開,露出那雙眼睛,眸子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看著時苑,聲音沙啞地開口,很小聲很小聲地問:「褚祁昭呢……」

  時苑安靜地迎著雲言棲的目光,一時之間失了安慰人的能力,也沒能想出什麼給予撫慰的話語。

  平心而論,宿知清要是出事,他也做不到冷靜,也聽不進任何安慰的話。

  雲言棲閉上了眼睛。

  睫毛上那點薄薄的水光凝成了一滴水珠,順著眼尾滑下來,沿著太陽穴淌進髮根里,只留下一條細淺的濕痕。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扶我起來。」

  時苑把他扶起來,雲言棲自己站直了,抬手把散落的長髮攏到耳後。

  「去帝國醫院。」雲言棲轉身朝機甲走,步子邁得又穩又大,長發在身後盪開。

  時苑在後面看著雲言棲的背影,肉眼可見地在用全身力氣強撐著。

  他抬腳跟了上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