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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你們都要償命

2026-10-07 23:30:39 作者: 度月檸

  宿知清鬧皇宮的事情,雲言棲也聽說了,但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理,他只想褚郁快點好起來。

  只有快點好起來,他才能……去找褚祁昭。

  直到這天,宿知清來找他,將關於褚祁昭的、帝國的、實驗室的……

  全部、一字不漏的告訴他。

  所有所有的一切。

  宿知清站在他面前,略微低著頭,不再出聲,似乎是在等著他的審批。

  雲言棲輕吸了一口氣,眼睛偏向別處,滿是死意和空蕩的內心,被恨意一點點激起波瀾。

  「好,我知道了。」

  他轉過身,沉寂的眼眸泛起尖銳的冷意。

  omega回到房間內,沒有注意到時苑站在門口的身影。

  時苑去找了風俞,問清楚科學院那個蟲洞裝置的成功率和死亡率是多少,結果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六十。

  

  宿知清想要嘗試啟動這個裝置,就為了確認褚祁昭是不是回到了地球,但時苑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冒這個險的。

  雲言棲的事情暫時不會脫離掌控,時苑決定想把褚祁昭「交代」的、關於宿知清的這件事給「處理」了。

  褚郁至今仍未脫離危險,每日被各種儀器和設備圍繞,依靠著藥物和醫療科技吊著性命。

  雲言棲坐在床邊,將褚郁從頭到尾、一寸寸地刻在心裡。

  迷茫的空虛被宿知清的坦言打破,空洞的內心被恨意所侵占。

  就像被掏空了身體的娃娃,被仇恨再次充實起來。

  自對話後,雲言棲待在病房裡的時間更長了。

  至於隔了多久,他記不清了。

  時間在監護儀的螢光數字里流逝,那些紅綠交織的線條跳動著,每一道波峰都牽動著他早已麻木的神經。

  宿知清的那些話還在耳朵里迴蕩。

  褚祁昭死前發過一份文件給他,文件里清清楚楚地記著所有東西、發生的一切。

  雲言棲的指節微微收緊,指腹下褚郁細瘦的骨節硌得他生疼。

  他把兒子的小手攏在掌心裡,用最後一絲溫度去暖它。

  我會讓你活著的,崽崽。

  雲言棲把視線從褚郁臉上移開,落在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

  與之相對的另一枚戒指,則墜在omega的胸前。

  雲言棲起身走出房間,吩咐門口的雲家親衛守好病房,不許任何人靠近。

  隨後,自爆炸到今日,他第一次踏出醫院。

  皇宮的議事大殿的水晶吊燈很亮,晃得人眼睛疼。

  雲言棲走進去的時候,那些或驚疑或戒備的目光粘在他身上。

  風遲弦站在高台上慷慨陳詞,投影屏上滾動的關於小皇帝風遲疏的「罪證」,為自己的「謀反」正名。

  雲言棲的指尖發麻,精神力在皮層下翻湧。

  omega的面色是病態的青白,嘴唇沒有血色,整個人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沒人敢靠近他。

  風遲弦看到他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掛上那副令人作嘔的溫和面具。

  「雲家主?此地正在商議國事……」

  雲言棲沒有停步。

  侍衛上前阻攔。

  omega微微抬了抬手指,精神力化刃刺入精神海,讓兩個alpha失去意識癱軟在地。

  「攔住他!」

  更多護衛湧上來。

  雲言棲的精神力漫開,無聲無息地碾過每一道攔在前方的障礙。

  omega的精神力龐大而詭譎,帶著燃燒本源的瘋狂,試圖把所有試圖靠近的人毀滅。

  他走到風遲弦面前,alpha的信息素本能地壓過來,企圖壓制逼退他。

  雲言棲絲毫不受影響。

  龍舌蘭的信息素永遠留在他腺體深處,早就把他的耐受值拉到了alpha的極限之上。

  風遲弦這點威壓,連撓癢都算不上。

  「你……」風遲弦的手探向腰間。


  雲言棲的五指扣上去,掐住他的喉結上方那個最脆弱而致命的位置。

  指腹下的皮膚溫熱,血管在突突跳動,頸動脈里的血液還在為這個人的卑劣生命奔流。

  「呃——嗬……」

  風遲弦的臉迅速漲紫,他被掐著脖子提起半空,靴尖徒勞地蹭著地面,十指摳著雲言棲的手腕。

  雲言棲偏了偏頭。

  「你們要他死。」

  「你們害死了他。」

  omega的聲音輕而尖銳,暴怒而不受控制的精神力在皇宮大殿上肆虐衝撞。

  「你們連我的孩子都不放過!」

  「你們都要償命!」

  風遲弦的眼神從難以置信變成恐懼,嘴型在無聲地嘶喊著什麼。

  雲言棲的視野里一片血紅,聽不進去任何話語,「那讓你們也嘗嘗……」

  他的手指收緊了。

  「死亡的滋味。」

  喀嚓。

  輕微又清晰的碎裂聲。

  風遲弦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像斷了線的傀儡一樣垮塌下來,瞳孔開始渙散。

  雲言棲鬆開手。

  屍體砸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沉悶的一聲悶響,滾了兩圈面朝上,眼睛和嘴都還張著。

  死得很不體面。

  大殿裡寂靜無聲。

  雲言棲垂眸看了那屍體一瞬,絲毫沒有快意和解脫。

  他抬眼掃向下方,那些大臣將領們臉色煞白,有人下意識地後退。

  風俞和風遲疏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他能感覺到兩道隱含警惕的視線從某個角落射過來。

  無所謂。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精神力。

  他太累了,這幾天幾乎沒合眼,身體的能量已經被透支到極限。

  遲來的疲憊讓他有一瞬間的鬆懈,也就是這一瞬,讓所有積壓的負面情緒反撲上來。

  但他不在乎。

  巨大的白狐虛影在殿外升騰而起,長尾橫掃,琉璃瓦和承重柱像紙片一樣碎裂飛濺。

  精神力無差別地傾瀉出去,瘋狂摧毀所到之處的任何物件。

  議事大殿在震動,吊燈劇烈搖晃,水晶珠簾嘩啦啦碎了一地。

  一場毫無章法、不計後果地報復。

  風遲疏和風俞安靜老實地躲在桌子底下,以免被那股癲狂的精神力誤傷。

  雲言棲意識有些迷糊。

  他的精神力在瘋狂運轉中已經開始反噬,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鼻腔里湧上鐵鏽味。

  他站在被炸穿半邊的殿頂邊緣。

  下方的機甲和護衛在屏罩外匯集成密密麻麻的光點。

  程望衡和時家的人正在外圍與護衛對峙。

  雲言棲閉了閉眼。

  他把所剩無幾的精神力全部聚攏,往精神海深處匯集。

  精神力自爆的後果他清楚。

  但他不想去考慮。

  omega抬起手,精神力開始逆向運轉。

  白狐虛影劇烈顫抖了一下,發出無聲的尖嘯。

  殿外的護衛們開始驚恐地後撤,他們認出了這是什麼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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