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祁昭到達地第一天就被這座別墅震驚到了,有錢人啊。
他這是兒子發達了呀。
然後沒得進門。
他等了一會,才有人把他迎進去。
褚祁昭調整了下表情,變得嚴肅而鎮靜,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箱子走進臥室。
看到了床上的褚郁。
褚祁昭一邊操作一邊內心奔騰。
原來他兒子是被包養了。
……
好吧,他兒子這臉也有被包養的潛質。
褚祁昭在這棟別墅里又當起了「保姆」,每天定時定點地煮藥,還要做飯。
他認為他的廚藝很棒,但智能家居不是這麼認為的。
在第無數遍聽到廚具發生聲音提醒他味道不對時,褚祁昭怒了,把鏟子一甩,「你來!」
結果這破玩意還真上了。
褚祁昭只能當起了端菜的。
每天能看見兒子雖然挺好,但他兒子是gay,gay啊!
還天天跟那個叫宿時卿廝混!
他那純潔的小白花崽子都被污染了,都變成黃花了!
褚祁昭嘔血。
每晚睡覺,褚祁昭還得堵住耳朵。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他兒子不是enigma嗎?居然跟宿時卿這個omega一較高下都不行?
要不是他「聽」到了不堪入耳的「言語」,他都懷疑他兒子被壓了。
話說這個宿時卿咋長得這麼像宿知清啊,名字也像。
不會是宿知清的兒子吧?
宿知清的兒子把他兒子給拐了?
還是他兒子拐的人家?
褚祁昭不想了,他要睡覺。
但今晚有點不太一樣,褚祁昭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敏銳地睜開了眼睛。
但他暫時選擇不懂,他知道這座別墅里到處都是監控,一個不小心就要被暴露身份了。
他一直等著,然後故作翻身,將擱置在一旁的東西無意踢下,聲響的掩護下他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陣聲音,故作不知起身查看。
隨即他便看到那兩小孩「私奔」了。
丟下他跑了。
褚祁昭趴在窗戶上看了會。
喲吼,他兒子還是主謀。
他就這麼看著那兩人站在別墅門口又「密謀」了一會,才上了飛行器離開。
去往的方向,大概是——帝都。
兒子跑了,褚祁昭也沒有在這待下去的必要了。
他聯繫了裴霄意。
誰也猜不准裴霄意是白天睡覺還是晚上睡覺,研究東西都是晝夜不分的。
通訊很快接通,對面傳來裴霄意的聲音,「什麼事?」
「他們拋下我跑了。」褚祁昭說,「兩人開飛行器離開了,應該是去帝都。」
裴霄意沉默了一會,說:「我知道了,我派飛行器過去接你。」
褚祁昭:「好嘞。」
褚祁昭又回雙陽星當了半個月的苦力,每日在那些實驗和數據中來回穿梭。
關於褚郁和宿時卿的動向,都是從裴霄意偶爾接的通訊里拼湊出來的。
那兩個小崽子跑回帝都之後,似乎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具體是什麼,裴霄意沒說,褚祁昭也就不清楚。
反正他兒子是enigma,宿時卿是omega,這配置聽上去應該是不會吃虧的。
……大概吧。
褚祁昭又想起在別墅里聽到的那些動靜,嘴角抽了抽。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直到這一天他在三層實驗室里記錄數據時,腦子忽然又一陣刺痛,牽扯著他的神經,一突一突的。
他皺了皺眉,按了下額頭。
這個情況在穿越到這個世界就很久沒有過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
褚祁昭看向通往四層的鐵門,凝神看了好一會,他總覺得,這鐵門後有東西……
在吸引著他。
鐵門傳來輕微響動。
但褚祁昭還沒反應過來。
在鐵門即將從裡面打開時,口袋裡有什麼東西忽然燙了他一下。
褚祁昭猛地回過神來,轉身繼續看實驗。
鐵門打開,裴霄意從裡面出來並鎖好門,沒有發現褚祁昭的異樣。
褚祁昭感覺到口袋裡的東西還隱隱發燙,是他在地球那顆挖出來的紫晶石,他一直都有帶在身上。
為什麼會發燙?他身上這個石頭跟四層里的東西有什麼關係?
好像,他也是撿到這個晶石才摔跤來到這的?
褚祁昭回到自己房間,把紫晶石從口袋裡掏出來,那塊石頭已經恢復了常溫,安靜地躺在他掌心,看起來和普通的紫水晶沒什麼區別。
這也不是第一次反常了。
但這件事先不急,褚祁昭現在已經能確定褚郁是他的孩子。
他就是「褚祁昭」。
那麼,他又是怎麼樣在爆炸中脫離並回到地球?
這個答案可能要去到現場才能知道。
褚祁昭當晚就跑路。
他去楚家、當裴霄意的助手,都只不過是為了獲取信息離開邊緣星,或者有褚郁的消息。
現在已經知道了褚郁在哪,而他混了這麼久也有了點小權利。
一架飛行器還是能搞得定的,楚家也有人教過他啟動行駛。
飛行器從楚家停機場「悄無聲息」地升起,突破大氣層離開了雙陽星。
褚祁昭伸出手抓了抓,一根藤蔓從肩膀探出,順著手臂纏繞著來到掌心。
精神體。
這是褚祁昭在楚家一年多的時候發現的。
他也有精神力。
但他沒讓任何人發現,都是深夜時自己偷偷研究。
好在控制得不錯。
他釋放精神力,向外擴散了一下,嘗試著找到自己的臨界點。
精神觸絲好似碰到了什麼,傳回到了褚祁昭身上。
飛船?
那是什麼?
褚祁昭感知了一下。
有點熟悉。
不對,是他兒子。
但褚郁不在這「飛船」里,只是沾染了些氣息。
褚祁昭皺起眉頭,看向光屏上顯示的地圖。
A-606星系,雙陽星與主星交界處。
再往前,就是A-606主星,爆炸的遺址,「褚祁昭」死亡的地方。
現在,褚郁可能也在哪。
褚祁昭冷下眼,調轉方向,極速朝主星駛去。
靠得越近,才能更清楚地看到這顆星球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浩劫。
碎石、裂痕、被破壞的氣層……
褚祁昭小心駕駛著躲避,雲層之下,是焦黑的土地、渾濁的大氣。
寸草不生。
這顆星球至今未恢復生機。
心臟在跳動,仿佛要脫離肉身跳出來一般,他收斂了下發散的思緒,緩和著心臟的悸動。
褚祁昭找了個地方停下來,然後出了飛行器,有股詭異刺鼻的味道。
他憑著感覺向前走了幾步。
隨即忽然頓住。
褚祁昭眯了眯眼,偏頭,一瞬間便鎖定了某一處。
精神力頃刻展開,如風馳電掣般精準鎖定目標,並在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前籠罩住了一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