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剛說，晚上omega就付諸行動了。
褚祁昭挑眉看著站在房間門口的美人兒，「怎麼，？」
這明明是他們兩人的房間，此刻雲言棲卻感覺有些侷促。
他有些不明白褚祁昭的意思了。
他了解對方，今早明明是希望他過來，現在卻又為什麼……
褚祁昭靠在門框上，一條腿懶洋洋地搭在另一條前面。
雲言棲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處，長發散著，藍眸在暗處更顯深邃。
「過來。」褚祁昭開口。
雲言棲走過去，在褚祁昭面前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褚祁昭歪著頭看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我讓你停了嗎？」
雲言棲又往前邁了半步。
兩人之間只剩一拳的距離，褚祁昭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底下藏著屬於omega的信息素。
omega果然很聽他的話。
褚祁昭抬手，指尖勾住雲言棲垂在頸側的那縷髮絲，慢慢繞了一圈。
「你今早給我做飯，是想討好我？」
「不是。」雲言棲的聲音很輕，「你餓了。」
褚祁昭笑了一聲，他鬆開那縷頭髮，掌心順勢貼上雲言棲的側頸。
「這麼關心我？」褚祁昭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上雲言棲的耳廓，「那你昨晚還給我下藥？」
「我怕你跑了。」雲言棲說，「我追不上。」
昨天還信誓旦旦地說會把他抓回來，現在又說怕追不上。
褚祁昭退開半步，手收回來插進褲兜里，他偏了偏頭，用下巴點了點房間裡，「進去。」
雲言棲走進去，褚祁昭跟在他身後，順手把門帶上了。
「脫鞋。」
雲言棲低頭把鞋脫了，赤腳踩在地毯上。
褚祁昭徑直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過來坐。」
雲言棲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褚祁昭從這個角度能看見雲言棲垂著眼，睫毛纖長，唇線抿得平直。
「看著我。」褚祁昭說。
雲言棲乖乖抬起眼。
藍眸里映著褚祁昭的影子，裡面那些被強行壓制的情緒在近距離下幾乎藏不住。
偏執、渴望、悲傷，還有一點陳年的倦意，以及濃烈的、掩藏不住的愛意。
褚祁昭心裡動了一下。
好乖的omega。
「雲言棲，你對我撒了謊。」
找到了omega的「弱點」，褚祁昭便運用了起來。
他伸手捏住雲言棲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臉，這個姿勢讓omega的喉結暴露出來，包括眼底的脆弱和無措。
雲言棲抖了一下。
褚祁昭的聲音低下去，幾乎是貼著雲言棲的唇在說，「你從頭到尾都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會易容，知道我會跑……」
他停了一下，拇指摩挲過雲言棲的下唇。
雲言棲焦急地張了張嘴想要解釋，褚祁昭的拇指便順勢探進去，壓住他的舌尖。
「別急著否認。」
雲言棲被他按著舌頭，說不出話，只能看著他，藍眸里露出近乎狼狽的神色。
褚祁昭把拇指抽出來，帶出一絲銀線，隨手在他臉頰上蹭了蹭。
「小撒謊精。」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劣，卻又莫名親昵。
雲言棲垂下眼，合上嘴巴，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舌頭。
「現在。」褚祁昭鬆開他的下巴，往後靠了靠，把兩個人的距離重新拉開，「我給你一個機會。」
「你早上說會讓我想起來，那麼……」
「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
「告訴我。」褚祁昭伸出手，指尖順著他的頸側滑下來，點在omega的喉結上，「我是誰？」
雲言棲張了張嘴，喉結在褚祁昭指腹底下滾動了一下，想要說的話堵在那裡，被卡著說不出來。
「嗯？」褚祁昭的指尖用了點力，壓著他的喉結輕輕按了一下，「說話。」
「你是……」雲言棲的眶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他仰著頭看褚祁昭，隱忍了太久的情緒在翻湧，「褚祁昭。」
褚祁昭挑了挑眉，「然後呢？」
「我叫褚祁昭，所以呢？」
雲言棲忽然抬手，攥住了褚祁昭的手腕。
褚祁昭感覺到那幾根手指在抖。
「你是我……」雲言棲的呼吸急促起來，藍眸泛起水霧，「是我……」
褚祁昭低頭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惡劣的饜足。
他抽回手，退後拉開距離。
雲言棲的手指還維持著攥住什麼的姿勢，在半空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去。
「說不出來就算了。」
雲言棲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肩膀微微塌下去，像被抽走了什麼支撐的東西。
褚祁昭看了他一會兒，「蹲下。」
雲言棲起身蹲下來，仰頭看他。
褚祁昭伸手，指尖插進他的頭髮里，從髮根順到後頸，「好乖。」
雲言棲仰著頭，藍眸里映著褚祁昭的臉。
他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那些不受控的東西被這一下又一下的撫摸壓了回去，服帖地蟄伏在深處。
褚祁昭的手指停在他後頸，輕輕按了按那塊微微發燙的皮膚。
雲言棲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用臉頰蹭了蹭褚祁昭的膝蓋。
對方的一言一行，不管多麼惡劣，甚至是玩弄挑逗他，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
他知道這是褚祁昭，是他的alpha，是他愛人，可這都不能讓他放鬆。
褚祁昭展現出對他的掌控，讓他從麻木僵硬的狀態下抽離開來，有了活人的感覺。
褚祁昭的手指下滑，撫摸著omega漂亮的臉。
omega微微歪頭，臉頰主動貼上他的掌心。
褚祁昭眼底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他是「褚祁昭」，那麼眼前這個溫順、聽話又深愛著他的omega……
是他妻子。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愉悅。
猙獰的惡劣那面在「林尋」的表皮遮掩下掙扎出來。
褚祁昭暴露了本性。
惡劣但又溫柔。
他撫摸著omega的臉，「所以，我是你的alpha嗎？寶貝。」
雲言棲一瞬間便抬眸看向他，仔細確認他是否恢復了記憶，而後眼眸逐漸泛起薄紅。
褚祁昭接住了雲言棲的眼淚。
他用指腹一遍遍擦過雲言棲的眼角，把那點濕潤抹開，又看它重新聚起來，「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