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言棲搖頭，他仰著臉，眼尾潮紅，眼淚從眼眶溢出，順著白皙的臉龐滑落，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褚祁昭收回手，往後靠了靠，下巴微抬，「上來。」
雲言棲怔了一瞬，睜著一雙淚蒙蒙的眼睛看他。
「我讓你上來。」褚祁昭偏了偏頭，示意自己身邊的位置。
雲言棲撐著地毯站起來，跪上床沿。
褚祁昭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拽過來。
雲言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鼻尖撞上他的鎖骨，淡淡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他幾乎是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氣。
褚祁昭感覺到了，「這麼喜歡聞？」
雲言棲耳尖紅紅的，小心地點了點頭。
褚祁昭一手按住他的後腦，把他摁在自己頸側，另一隻手從他後背滑下去，掌心貼著他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摸。
「你身上的味道。」褚祁昭偏頭，唇幾乎貼著他的額角，「很濃。」
雲言棲僵了一下，「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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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祁昭手指輕輕摩挲雲言棲後頸的皮膚，感受到指腹底下的滾燙。
「雲言棲。」褚祁昭說，「這些年，你就是這樣過的？」
雲言棲伏在褚祁昭肩頭，呼吸急促而滾燙，手指攥著褚祁昭衣擺不肯鬆開。
褚祁昭沒再追問，他轉而捏住雲言棲的後頸，把他從自己肩頭提起來，讓他看著自己。
雲言棲被迫仰著頭，眼眶紅透，藍眸里水光瀲灩。
褚祁昭忽然說：「你瘦了。」
雲言棲聲音沙啞，顫顫巍巍地開口，「你……記得？」
「記得什麼？」褚祁昭挑眉，「記得你以前長什麼樣？」
雲言棲的眼底又湧上水光。
又要哭了。
褚祁昭嘴角彎了彎，吻住他的眼睛，輕而短暫。
雲言棲僵在那裡，甚至不敢深呼吸，生怕這只是一場夢境。
褚祁昭退開，看著他呆住的模樣，笑意更深，「騙你的，我不記得。」
雲言棲的睫毛垂下去，那點剛亮起來的光又暗了。
「但能看出來。」褚祁昭的手指插進他發間，慢慢梳著。
他的目光從雲言棲泛紅的眼尾滑到微微發抖的指尖，「不過，你以前應該不太愛哭。」
雲言棲偏過頭，把臉埋進褚祁昭肩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此刻的表情。
褚祁昭任由他貼著，他低下頭，唇貼著雲言棲通紅的耳尖，一字一字道：「雲言棲，我是你alpha？」
雲言棲整個人顫了一下，眼眶裡的淚水滴落在肩膀的布料上，他抖著不斷點頭。
「你是我標記過的omega？」褚祁昭的手從他發間滑下來，沿著側頸摸到xian體。
「雖然我不記得了，但……」
「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
他停了一下，不太喜歡溫馨向的抒情，手指微微用力，雲言棲悶哼一聲，整個人往他懷裡縮。
「所以。」褚祁昭低下頭，「你哭什麼？怕我不要你？」
雲言棲抬起頭，藍眸里映著他的臉，那裡面翻湧的東西幾乎要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溢出來。
「你不會…不會……」
褚祁昭挑眉。
「你不會不要我。」雲言棲重複了一遍，努力說服自己，「你只是…忘了…只是忘了……」
雲言棲的指尖碰上他的臉，沿著顴骨慢慢摸下來，「你會想起來的。」
omega微微發著抖，眼神堅定，「我等你。」
褚祁昭伸手握住那截的手腕，把它從自己臉上拿開。
「你等我。」他慢慢說，「那如果我一直想不起來呢？」
雲言棲毫不猶豫道：「那我就是你的。」
褚祁昭看到omega眼底那抹偏執的神色，嘴角勾起。
腦子裡自見到雲言棲後便不斷閃現著片段，如他親身經歷一般熟悉。
他居然給自己找了一個這麼合心意的妻子？
既然是他的妻子，就不就應該履行妻子的義務？
他鬆開雲言棲的手腕，轉而捏住他的下巴，低頭吻下去。
這個吻帶著明顯的強勢，舌尖撬開齒關，酒味碾壓過來。
雲言棲被他吻得整個人往後仰，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力道、還有身體對這個人的順從。
讓他下意識攥住褚祁昭的衣領，仰頭迎合了上去。
褚祁昭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瘋狂湧出的信息素，吻又深了幾分。
omega全身都在抖，被壓了太久的弦在此刻崩斷，顫抖得厲害，卻一聲不吭，只是乖乖地承受。
褚祁昭退開一點，唇還貼著他的唇，「呼吸。」
雲言棲這才猛地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接個吻都不會換氣？你的前夫沒有教你？」
雲言棲深呼吸著，藍眸里水霧瀰漫，聽到後面兩個字又猛地搖頭，「不是，沒有離婚……」
褚祁昭嗤笑一聲，「嗯？看看，我沒有記憶，你沒有離婚，你被別的男人輕薄了。」
雲言棲怔住，這話讓他的身體無比僵硬，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他都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褚祁昭，但對方的話卻讓他生出一股背叛愛人的恐懼。
「不是……」雲言棲搖著頭，拽著褚祁昭的衣服，「不是的，我沒有……」
omega又哭了。
真好看。
褚祁昭看著omega哭著向他解釋。
雲言棲遲鈍已久的腦子被這一刺激，哽咽一會，艱難地恢復了十年前的理智。
褚祁昭此刻的惡劣與記憶里的alpha重疊，他知道對方在逗弄他。
「不是，你是褚祁昭，我是褚祁昭的妻子，你可以吻我。」
「我是你的妻子，可以吻，可以吻的。」
「你怎麼對我都可以。」
「真的嗎？」褚祁昭撩起omega的一縷長發，「我沒有記憶，也許我不是你記憶里愛著的那個人呢？」
「是。」雲言棲握著他的手，「你是，無論什麼樣都是。」
只要是褚祁昭，只要是他。
他能接受褚祁昭所有的一切。
「你是愛『褚祁昭』，還是愛我和你的經歷、我的性格、靈魂……」褚祁昭不緊不慢地說。
雲言棲的睫毛顫了顫，淚珠懸在眼角要落不落，他張了張嘴，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喉嚨。
這個問題太狡猾了。
你愛的究竟是我，還是你記憶里那個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