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宗不少人都吃白榆墨這一套。
但肯定不包括溫不休。
溫不休靜默盯著白榆墨,因為微微側臉,反而帶出幾分睥睨滋味。
漸漸地,白榆墨有種溫不休的神魂法相屹立面前,被迫仰視的錯覺,在絕對的碾壓下,白榆墨感受到了……
溫不休實打實的殺意!
白榆墨舌尖發乾,不明白……不,他明白!幾乎是這個念頭一升起來,心理防禦便開始土崩瓦解,白榆墨有些失神地後退兩步,為了活下去本能低聲哀求道:「大師兄……」
「白師弟這是做什麼?」溫不休不解,「按照你的說法,我當褒獎你才是。」
那套裝無辜扮天真的戲碼在溫不休這裡根本不頂用!
溫不休不再理會白榆墨,而是看向孟冬,「勞煩孟姑娘,帶我們去白骨鎮與桑海秘境交界的地方。」
孟冬連連點頭:「小事情。」
孟冬等著溫不休詢問交易的事情,結果人家提都沒提。
時間到了第二天。
兩名睡眼惺忪的新人弟子打開門,看到了坐在院中的孟冬,嚇得哆嗦兩息,然後開始尖叫。
顧揚封走出來一人一巴掌,「就一個怨靈,你們叫個毛啊!」
普通怨靈尚可,但誰讓孟冬太猛了。
等溫不休推門而出,一群人縮在角落,顧揚封隨時準備落陣,林疏天還有柳空桑拔劍將新人弟子護在身後。
「都休息好了嗎?」溫不休沉聲,「我與孟姑娘達成一致,她會帶我們去邊界融合的地方。」
林疏天放下劍,十分欽佩,「不愧是大師兄。」
廢話,孟冬心想,這位大師兄一進白骨鎮就發現了她的藏身地,而他身側那位英俊淡漠的修士,與其說沒有找尋,倒不如說是毫不在乎。
孟冬昨晚回到孟宅,本也是奔著投誠去的,她不是那兩人中任何一個的對手。
「宋長賦跟白榆墨呢?」顧揚封剛問完,就見對面門打開。
白榆墨扶著宋長賦出來。
宋長賦臉色比昨日難看,白骨鎮的陰氣不適合他養傷,原本執法長老見他行動不便,想要將他的名字划去,誰知這人非要堅持。
「既然人齊了,走吧。」溫不休說。
時厭驚追上溫不休的腳步,低聲,「你不開心?」
溫不休扭頭看他,然後笑意從眼底滲出來,「有嗎?」
時厭驚:「……」現在沒有了。
孟冬領路飄在前面,路過阿婆家門口時,只聽「吱呀」一聲,阿婆推開木門,遞出了一個糖餅。
孟冬接過,自然地說了句:「謝謝阿婆。」
阿婆眯眼看了下溫不休等人,「這是?」
「諸位仙長想去融合地,我帶他們。」
阿婆枯瘦的手按住木板,欲言又止。
時厭驚開口:「阿婆放心,只讓孟姑娘領路。」
「那就好,那就好。」阿婆笑道。
白骨鎮就一個空殼,想要寶貝,還得是桑海秘境,時厭驚心想。
「諸位仙長,那裡就是了。」
順著孟冬所指的方向,能瞧見層層霧靄中有一扇橢圓形的流光門,顧揚封拿出星辰羅盤,的確是桑海秘境無誤。
「老五領路,宋長賦還有白榆墨跟上,疏天跟空桑護好新人,我壓陣。」溫不休說著,長袖翻卷,雙手於胸前結了個漂亮的印,隨後兩指一併一揮,這個印平壓升空,末了落在了眾人身上。
「去吧,我們不會走散。」
「是,大師兄!」
等人一個個沒入,孟冬開始忐忑起來,她想找退路,卻絕望地想起,枯水劍陣毫無生門。
然後,孟冬就見這威儀十足,又仙氣卓然的大師兄,用肩膀碰了下身旁的年輕人。
時厭驚:「?」
溫不休:「做你想做的事情。」
時厭驚沒忍住笑了,然後他將一個瓷瓶扔給孟冬。
孟冬一臉懵逼地接住。
「你之一道,很合我的心意。」時厭驚說,「如此便送你一場造化,此瓶中有我在百幽山存下的陰氣,也有一縷雷劫之力,對於淬鍊你的鬼修實體很有幫助,但是孟冬,想像美好,過程卻很難。」
「我不怕!」孟冬一把攥緊瓶子,趕忙說道。
時厭驚點點頭。
他轉身離開,烏髮在空中瀟灑一甩,驚為天人的側臉俊美而張揚,像一陣風……
孟冬喉間一哽,差點沒忍住,硬撐著等他們都進入秘境了,這才俯身驚天動地咳嗽起來。
那個叫白榆墨的是個腦殘吧?這都敢?難怪當時枯水劍陣瞬間成型,孟冬以為溫不休不容邪祟,現在看來,人家還不容沙子!
狗男人差點害慘她。
孟冬收好瓷瓶,高興地飄往白骨鎮,不然阿婆會擔心。
秘境內——
大差不差的山巒茂林,但大家都敏銳感知到,周遭的靈氣過於濃郁充沛了。
幾乎比得上宗門聖地!
其中一個新人弟子當即盤腿打坐,周身金光虛浮,竟是要突破!
「用心領悟。」溫不休說:「我為你護法。」
弟子立刻專心起來。
溫不休又說:「你們也別浪費。」
於是一眾人原地而坐,尤其宋長賦,吸了一晚上陰氣,感覺肺上全是洞,此刻便要全力修復。
就這麼會功夫,時厭驚同溫不休推著懸月佩你來我往過了幾招,最後懸月佩被輕巧塞入溫不休掌心。
「這點靈氣對神魂無用。」時厭驚低聲,「但你可以修復筋脈。」
溫不休哪裡不明白,就是不甘心。
時厭驚一人靠在樹旁,落下了一個加速陣法。
陣法中人飄飄欲仙,靈氣沖開最後一層桎梏,只見最先面臨突破的弟子從體內轟出一股氣浪,從頭髮絲到衣襟皆好似煥然一新。
他睜眼,期間生機勃勃。
「築基中期。」時厭驚點頭:「尚可。」
一個時辰後,又有一名女弟子突破至築基後期。
剩餘不再突破,但宗門規定只有入天驕榜前三百才有資格進入聖地,這白來的靈氣澆灌,定然叫他們修為有所增長。
此地靈氣被他們一吸,明顯稀薄起來。
時厭驚微微皺眉。
秘境中有靈氣不均的情況,但濃郁之地多是風水極佳,這裡什麼都不算,突然,時厭驚在一棵老樹上輕輕抹了下。
一個複雜的禁制符號一閃而過。
原來如此,時厭驚心想,有人故意設下凝聚滂沱靈氣的陣法,為的是將人往裡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