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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青雲大會

2026-09-09 19:51:07 作者: 熬葉會禿頭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恍然:「對哦,三月之期早就到了,我在裡面已經被揍得神志不清了。」

  江雲瑾的心裡因此有一點小小的遺憾。

  季瑜安走的時候他不在,沒能當面道個別。

  但也就那麼一點。

  畢竟他們還會有再見之日。

  他把錦盒收好,然後從儲物袋裡摸出靈機。

  靈機屏幕一亮,他就被密密麻麻的未讀消息淹沒了。

  未讀消息:一百七十八條。

  他手一抖,差點把靈機摔了。

  「……我這半年是錯過了多少事?」

  

  他劃開消息列表,從上到下大致掃了一眼。

  大部分是方小滿他們日常的閒聊和問候,還有一些是他在陣道交流會上認識的朋友發來的近況。

  其中有一條來自林鵲,一連串的哭臉表情,後面跟著一句「江道友你是不是被拐賣了我怎麼給你發消息你都不回!!!」

  沈知舟的消息框裡塞了大概五十多條,從最開始「小公子你去哪了」到後來「你是不是又出門玩了」再到「玉京山的人說你在閉關,那我等你出來」。

  中間還夾雜著幾張美食的特寫留影,配文分別是「這家新開的,特別好吃」「你要是出來了記得來找我吃」。

  他劃到更下面,看見了來自群聊「陣道三傑」的消息。

  消息不算太多,也就……四百多條。

  他點開群聊,從下往上翻了幾頁。

  慕容聿:「你人呢?」

  蘇青時:「聽說玉京山那邊在傳你被師兄師姐聯手操練了?沒事吧?」

  然後是慕容聿隔了兩天又發了一條:「你要是被揍死了,群里就少一個人說話了,怪冷清的。」

  江雲瑾看著最後那句「怪冷清的」,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又往上翻了翻,慕容聿和蘇青時聊了挺多的。

  偶爾還會提到他幾句——「江雲瑾還沒出來?」「沒動靜。」「他不會真被揍死了吧?」「……不至於。」

  江雲瑾看了一會兒,發了一條消息:「活著,沒死,還在。」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息,慕容聿就回了:「詐屍?」

  蘇青時也緊跟著冒出來:「江道友,你終於出來了。」

  江雲瑾捧著靈機,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樹幹上開始回覆:「是的,我成功復活,有空一起吃飯呀。」

  慕容聿:「你請客?」

  江雲瑾:「你付錢。」

  慕容聿:「……你果然還是那個你。」

  蘇青時發了個笑的表情,又補了一句:「對了,江道友,過幾年就是青雲大會的選拔賽了。」



  江雲瑾眼睛一亮。

  青雲大會是年輕一輩最高規格的比試盛會,每二十年一屆。

  但在參加青雲大會之前,要先通過選拔賽。

  青雲大會囊括了劍道、陣道、丹道、器道、符道等各個領域。

  最終只有前十才能留名於青雲榜,可謂是「青雲榜上天下知」。

  「你們會去嗎?」

  「天樞陣宗會派人。」蘇青時說,「我大概率會去。」

  慕容聿也回了一條:「蓬萊閣應該也會組隊,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參與。」

  江雲瑾捧著靈機,原本靠在樹上的姿勢不知不覺換成了坐姿:「那我得去看看熱鬧。」

  慕容聿:「你一個人?」

  「當然不是,我好歹也是玉京山的弟子,肯定會有不少人一起去的。」

  慕容聿發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就到時候在選拔賽碰面吧,看看這半年你被打成什麼樣了。」

  江雲瑾:「肯定比你能打。」

  慕容聿:「呵。」

  蘇青時默默發了個「你們別在群里打起來」的表情包。

  江雲瑾沒有繼續在群里說話,而是開始一個個回復那些人的消息。


  對於他的突然「詐屍」,毫無意外,靈機頓時又是一陣消息轟炸。

  幾日後,玉京山主殿前的廣場上,難得地聚齊了一大群人。

  江雲瑾被方小滿拽著袖子一路小跑過來的時候,他嘴裡還叼著半個沒啃完的包子,含糊不清地嚷嚷:「你急什麼急……我還沒吃完早膳……」

  「還吃!都什麼時候了!」方小滿頭也不回地拽著他往人群里鑽,「蕭師兄一大早就讓弟子挨個通知了,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全山上下但凡是年輕一輩的弟子都得來!」

  江雲瑾把最後一口包子吃完,這才抬頭環顧了一圈。

  確實熱鬧。

  往日裡空蕩蕩的廣場,此刻站了三四十號人,都是與他年紀相仿的年輕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而廣場正前方的高台上,幾位重量級人物也已到齊。

  大師兄蕭凝之站在最前面,一襲白衣被山風吹得微微拂動,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麼情緒。

  二師姐沈清商站在他左側半步遠的位置,抱臂而立,面無表情。

  三師兄尉遲崢則朝台下的弟子們懶洋洋地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

  這都不稀奇。

  但讓江雲瑾微微睜大眼睛的是,高台後方那一排椅子上還坐著三個人。

  三位長老。

  玉京山的長老平時不怎麼管事,各自在自己的峰頭修行,除了一些要事與重大慶典,平時輕易見不著人影。

  今天居然整整齊齊地坐在這兒。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而這三位長老的氣質也都截然不同。

  左邊那位身形清瘦、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件灰袍,手裡捏著一串念珠,慢悠悠地捻著,雙眼半眯,像是在打盹。

  這是大長老,玉京山資歷最老的一位,脾氣算是三位里最溫和的一個。

  中間那位則完全不同,坐姿挺拔得像一桿標槍,雙手搭在膝上,目光凌厲地掃過台下眾弟子,像在檢閱自己的兵。

  這是二長老,謝共秋的師父。

  出了名的嚴厲,據說她訓徒弟的時候,方圓三里之內連鳥都不敢叫。

  右邊那位年紀最輕,看著不過三十出頭,面容清朗,嘴角噙著一抹笑,正歪在椅背上,姿態閒適得很。

  這是三長老,也是三位里和弟子們最親近的一個,平日裡沒少跟年輕弟子們插科打諢。

  三位長老的座位旁邊,還坐著一個素白的身影。

  應拭雪。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長袍,目光淡淡的。

  江雲瑾的目光對上他的時候,應拭雪幾不可察地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江雲瑾沖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後轉回頭,專心等大師兄開口。

  蕭凝之等台下漸漸安靜下來,才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今日把大家叫來,是為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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