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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拆寶石

2026-09-09 19:51:45 作者: 熬葉會禿頭

  「……」周漸離沒有回答,但那個笑容加深了一分,帶著一點微妙的意味,「算了,這場算你晉級。」

  江雲瑾眨了眨眼:「你讓著我?」

  「不是讓。」周漸離說完這三個字,轉身便朝戰台下走去。

  熊烈走到江雲瑾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哎,你認識他?」

  「剛認識。」

  「他怎麼不打就下去了?」

  江雲瑾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大概是被我的帥氣震懾到了。」

  熊烈:「……你這人說話挺逗。」

  江雲瑾收了劍,高高興興地跳下戰台。

  混戰結束,第三戰區最終晉級的四人分別是:江雲瑾、周漸離、趙時願,以及熊烈。

  他走出戰台區域的時候,靈機又震了一下,是沈知舟發來的消息:「你怎麼樣?我贏了!我進下一輪了!!」

  

  後面跟了一排歡天喜地的表情。

  江雲瑾低頭看著那排表情,笑了一下,打字回過去:「我也進了,恭喜。」

  「太好了!待會兒見!」

  他把靈機收起來,心情頗好地伸了個懶腰。

  第二天清早,他剛走進會場,就被一位面容嚴肅的執事攔住了去路。

  那執事看了一眼他腰間那柄閃閃發光的靈劍,面無表情地遞過一份文書,上面蓋著選拔賽組委會的鮮紅印章。

  「江雲瑾選手,有選手投訴,稱你的劍身鑲嵌寶石在比試中產生反光干擾,影響對手判斷,屬於違規使用非靈力輔助道具,請你在今日第一輪淘汰賽開始前,將劍上所有寶石拆除。」

  江雲瑾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柄被他精心裝飾過的靈劍,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真沒品味"的惋惜:"行吧,拆就拆。"

  他回屋拿起那柄劍,把那幾十顆寶石一顆一顆撬下來,收進儲物袋。

  "明珠蒙塵啊。"他感嘆了一句,然後把恢復了素淨本色的靈劍往腰間一掛,重新出了門。

  選拔賽的第二天是抽籤淘汰制。

  第一輪晉級的選手抽籤,一對一比試,勝者進入下一輪。

  江雲瑾抽到的對手是臨淵閣的一名弟子,使一對判官筆,招式陰柔綿密,專攻人防守間隙。

  江雲瑾在他筆影里穿來穿去,最後一腳把那人的判官筆踢飛了一支,對方便認輸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盞茶,江雲瑾連劍都沒拔。

  下午是第二輪,對手換成一個膀大腰圓的金鐘門弟子,練的是金剛不壞體,渾身上下硬得跟鐵澆的一樣。

  那人一上台就扎了個馬步,雙拳一碰,發出一聲沉悶的金石交擊之音,瓮聲瓮氣地沖江雲瑾喊:"你打!我不動!看你能破得了我的金鐘罩不!"

  江雲瑾走過去,屈指在他胸口敲了敲,像是在檢驗西瓜熟了沒有,發出"篤篤"的悶響。

  "確實挺硬的。"他評價道。

  然後他抬手,一掌拍在那弟子的腰側——那裡有一個寸許見方的、靈力流轉微弱的區域,是他方才敲胸口時順便感知到的罩門所在。

  金鐘弟子悶哼一聲,馬步沒扎住,整個人往後仰倒,後腦勺磕在地面上,"咚"的一聲,相當清脆。

  他躺在地上,雙眼望天,表情裡帶著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麼就倒了"的茫然。

  江雲瑾蹲下來,拍了拍他胸口:"金鐘罩練得不錯,就是罩門藏得不夠深,回去再改進改進,下回爭取多撐一會兒。"

  那弟子愣了半天,最後老老實實地點了一下頭:"……多謝指教。"

  等後面幾輪比試的時候,江雲瑾終於閒下來,溜達到第七戰區的比試台附近,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坐下。

  沈知舟的對手是一個穿墨綠色短打的散修,出招又快又狠,一看就是實戰中磨礪出來的路數,下手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去。



  沈知舟比他想像中要強得多。

  當年那個被騙子攤主一忽悠就掏靈石的小少爺,如今也算能獨當一面了。

  他劍的走勢頗見功底,進退之間帶著一種經歷過打磨的沉穩。

  他的對手顯然沒料到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世家少爺竟有這等身手,連續幾輪急攻都被沈知舟化解,自己反倒被逼退了兩步。

  沈知舟抓住對方一個失衡的間隙,軟劍自下而上一挑,劍尖抵在了那人的咽喉前三寸處,穩穩停住。

  "承讓了。"他的語氣溫和客氣。

  那散修表情複雜地看了他一會兒,最終拱了拱手:"你贏了。"

  沈知舟收劍入鞘,轉過身來,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找到了坐在觀戰席上的江雲瑾。

  他沖江雲瑾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他當年一模一樣,帶著一種毫不設防的、真心實意的高興。

  江雲瑾也沖他彎了一下嘴角,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接下來的比試一輪接一輪,江雲瑾每一場都贏得輕輕鬆鬆。

  他第三場對手是個御獸門的少女,帶了一隻渾身覆滿鱗甲的鐵背穿山甲,一出場就把半座比試台刨得坑坑窪窪。

  那穿山甲鑽地速度極快,在石台底下躥來躥去,時不時從江雲瑾腳下鑽出來拱他一下。

  江雲瑾被拱得跳了好幾次腳,最後索性不再躲了,算準穿山甲下一次冒頭的位置,直接往那兒一站。

  等到地面的石板被拱開一條縫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穿山甲剛把腦袋頂出土面,就被他一屁股壓在了下面,四條短腿刨了半天也沒能把他拱起來。

  那御獸少女站在台邊目瞪口呆,見自己的靈獸被一個少年當坐墊坐得動彈不得,憋了半天,最終咬牙切齒道:"……算你狠!"

  她連人帶獸一起認輸了。

  就這樣,江雲瑾一場接一場地贏了過去。

  他的打法沒有任何章法套路可言,時而激進時而散漫,有時候像是在認真打,有時候又像是在玩,偏偏每一場都贏得讓對手無話可說。

  到了第四輪結束的時候,江雲瑾走出比試區,沈知舟正站在外面等他。

  他也過了第四輪,此刻臉上還帶著一點興奮的潮紅。

  "我居然能走到第四輪!"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真實感,"我自己都沒想過能走這麼遠!我爹知道了肯定得說我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江雲瑾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必小瞧自己呢,你的實力本來就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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