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外邊,顧遠錚和姜晚寧正靠在牆角看著這一幕,
顧遠錚把嘴湊到姜晚寧耳邊,呼出的熱氣弄得她脖子發癢:
「瞧見沒,我這警衛員是真開竅了,看上了你店裡的人,」
姜晚寧斜了他一眼:
「什麼將帶什麼兵,這股子黏人勁兒,簡直跟你一模一樣,」
顧遠錚低聲笑著,隔著衣服在她軟乎乎的腰肉上掐了一把:
「那也得看是對誰,別人求著我,我都不帶搭理的,」
等回到倆人剛收拾出來的小院子裡時,夜已經很深了,
姜晚寧打了一盆熱水,進洗澡間衝去了一身的疲憊和初春的寒氣,
她換了一身寬寬鬆鬆的碎花棉布睡衣,坐在床沿上,手裡抓著一把紅木梳子,愣愣的看著地面,半天都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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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亂鬨鬨的,
一閉上眼,先是小小被繩子綁著扔在麵包車地上的可憐樣,接著又是周小偉在公安局水泥地上磕的滿臉是血的德行,
她在周家當了十七年的免費老媽子,被周建業罵死肥豬,被一家人嫌棄生不出孩子,
現在那家人,一個身敗名裂,一個進了大牢,白麗麗也被掃地出門,
這該是件多解氣的事,
可她坐在這兒,只覺得滿心的荒唐,
顧遠錚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
男人把搪瓷盆放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條干毛巾,
他站到姜晚寧身後,拿著干毛巾蓋在她的濕頭髮上,動作非常輕柔,
粗糙的指腹隔著毛巾擦過她的頭皮,帶起一陣溫熱,
屋裡很安靜,只有毛巾摩擦頭髮的輕響,
姜晚寧低著頭,眼睜睜瞅著水珠沿著額角滾落到衣服上,
「顧遠錚,」
姜晚寧突然出了聲,嗓音有些發乾,
「你說我是不是命不好?」
顧遠錚手底下的動作停了一下,
姜晚寧吸了吸鼻子,
「被騙了十七年,幫別人養出個畜生,好不容易想踏實做個買賣,還差點連累了張潔母女,」
這是姜晚寧離婚後,頭一回在外人面前露出這副樣子,
平時的她,不管是擺攤賣早點,還是懟那個極品小姑子周琳琳,永遠都是腰杆挺得筆直,
顧遠錚把毛巾往桌上一扔,
他轉過身,雙手插過她的腋下,將她整個人提起來,直接按進自己懷裡,
堅硬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臉。
「以前那是運道沒到,」
顧遠錚的大手在她後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幫她順氣,
「往後要是還有人讓你受這種委屈,那都是你男人沒本事,」
軍服的布料蹭著姜晚寧的臉頰,淡淡的皂角味把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有我在,天塌下來我頂著,」
顧遠錚把臉埋在她的髮絲里,悶聲說道,
「我說話直,不會拐彎抹角,哪個王八蛋再敢打你的主意,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姜晚寧靠在他懷裡,眼眶熱得發燙,
這種被人穩穩托住的感覺,太久違了,
她伸手扯住他軍襯衫的衣襟,把頭埋得更深了,
過了一會兒,
顧遠錚才把懷裡的女人稍微鬆開一些,伸手掏出一張折成四方塊的白紙,
他把這張紙放在姜晚寧的手心,
「看看這個,」
姜晚寧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的把紙張抖摟開來,
只見上面蓋著一個鮮紅的軍區大印,紅艷艷的特別顯眼,
上面用鋼筆字工工整整的寫著:
同意顧遠錚同志借用軍區大禮堂及八輛吉普車,操辦婚宴,
姜晚寧整個人愣了一下,看著那一行字,眼睛漸漸瞪圓了,
她也是結過一次婚的人,
當初嫁進周家的大門,正好是個下雨天,連個放炮仗的人都沒有,她就帶著一袋子衣服和一床舊被子不明不白的過去了,
在這個世道,離了婚的女人要是再嫁,基本上都是關上門,悄悄擺個一桌兩桌酒席就完事了,
哪有把婚事辦到軍區禮堂去的?
還要動用八輛軍車去接親?
「遠錚,這……」
姜晚寧拿著紙張的指頭有些發緊,
「沒必要搞這麼大陣仗,別人會說閒話的,畢竟我離過婚,」
顧遠錚眉頭立馬皺起來,
「什麼二婚不二婚?」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在我顧遠錚這兒,你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老婆,」
他定定地看著她,目光燙人,
「別人愛說什麼說什麼,我顧遠錚娶媳婦,就是要讓全縣城、全大院的人都知道!」
「別的女人結婚有什麼,我媳婦也必須有,還要辦得比誰都大!」
男人的指腹摩挲著她白皙的側臉,
「老婆,別人以前欠你的體面,我全給你掙回來,我要風風光光的把你娶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