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把她的手壓在自己腿上，掌心蓋著，不許她再往回縮，
「不舒服就說話，」
顧遠錚開口打破沉悶，
「沒事，」
顧遠錚趁著換擋的功夫掃她一眼，臉白得像紙，連嘴唇都透著青，還硬說沒事
「媳婦兒，別跟我逞強，」
「我真……沒事，」
「姜晚寧，」他連名帶姓喊了一聲，不想看她這樣憋著自己，
過了很久，姜晚寧才咬著下嘴唇，擠出點聲音：
「我就是……轉不過這個彎，」
「轉不過什麼？」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才配得上他們這麼對我？」
「我嫁周建業那年，他家窮得叮噹響，我說一分彩禮不要，還把進廠攢的幾十塊錢全搭進去了。」
「他爸媽嫌我胖，指著鼻子罵我生不出崽，我就從自己嘴裡省，沒日沒夜地幹活補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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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到底錯哪兒了？」
聲音到最後，碎得快聽不見了，
顧遠錚內疚的快要瘋了，恨自己沒有早點遇到她，把她從那個家裡帶出來，
軍區醫院門診樓到了，
火都沒熄，顧遠錚直接推開駕駛門，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探身把人抱出來，
「別，這是醫院···」
姜晚寧伸手去推他，
「我自己能走，」
「他們看他們的，」
顧遠錚胳膊壓根沒鬆勁，
「我真能……」
「你現在站直走兩步我看看，」
姜晚寧這些日子養回來不少，落在他懷裡卻還是輕得過分，她靠著他肩膀，臉白得嚇人，眼睛空空地望著前面，
顧遠錚抱著她進門診樓，上了二樓婦產科，
主任辦公室的門關著，
顧遠錚走到跟前，抬手屈起指節叩了一下，
「誰啊？門上牌子看不見嗎？裡頭有事！」
顧遠錚沒耐心，抬腳直接踹開了門 ，
辦公桌後的老主任正翻病歷，手裡的鋼筆掉在桌上，他抬頭看清來人，原本要出口的斥責又咽了回去，
「顧……顧師長？」
錢主任平時在醫院橫慣了，可瞧見顧遠錚這張臉，後脖梗子直冒涼風，
顧遠錚把姜晚寧放到靠牆的椅子上，替她攏好大衣領口，轉身看向主任，
「做檢查，」
錢主任慌忙扯紙擦桌子，
「夫人這、這是哪裡不舒服？」
「拍片，」
「拍……拍哪兒？」
顧遠錚沉著嗓子：
「婦科，最詳細的片子，現在就拍，」
錢主任看了眼姜晚寧的臉色，不敢多問，立刻開單子，叫來兩名經驗足的護士，
姜晚寧有點抖，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顧遠錚抬手，重重擦掉她眼角剛要溢出來的水光，
「乖，不怕，」
姜晚寧哽咽著點頭，
「萬一···萬一真的有，傷了身子，生不了了呢？」
「孩子這事，你不欠任何人的，能有，是咱倆燒高香；沒有，你這後半輩子我也包了，」
「可我想生，」
姜晚寧突然說了實話，
眼淚再也兜不住，她連聲音都在打顫：
「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可我現在，就是想生一個屬於我們兩的孩子，」
顧遠錚的手僵在她耳邊，心口一軟，把人摟進自己懷裡，
「好，」
「你想要幾個，咱家就生幾個，」
姜晚寧把臉埋在他皮夾克上，鼻音濃重：
「你說的倒好聽……」
「出力的是我，你當然好聽，」
「……你這人怎麼在這個時候還不正經，」
顧遠錚胸腔震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卻沒帶出半點笑意，他把胳膊收得更緊，恨不得把人揉進肋骨里，
「行，老子閉嘴，」
外頭的護士氣喘吁吁跑過來：
「顧師長，放射科那邊弄妥了，」
顧遠錚鬆開手，仔細把姜晚寧的大衣領口翻好，順手把一根掉落的頭髮別到她耳後，
「乖，進去吧，我就在門口守著，」
姜晚寧反手揪住他的袖子，
「你別走遠，」
顧遠錚低頭，在她攥緊的指關節上重重親了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