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的胡同里，小趙帶著幾名保衛科戰士已經等了許久，得到命令，身後的幾個人緊跟上來，
「都給我住手！幹什麼呢！」
強光手電同時亮起，幾道白光照向牆角，
周小偉先看清小趙身上的軍裝，他以為自己和胡盼那點事被人捅了出去，連滾帶爬地縮到牆根，抱住腦袋，
周建業還坐在煤油里，他抬手擋住光，另一隻手在泥水裡亂摸，終於摸到了泡爛的火柴盒，
他把火柴盒往褲兜里塞，
小趙幾步走到他面前，壓住了那隻手，
周建業疼得抽了口氣，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小趙蹲下，用手電照了照地上的爛棉花、舊報紙和煤油桶，
「這不是咱們醫院的前任副主任，周校醫嗎？」
他故意提高了嗓門，四周的窗戶又開了幾扇，
「大半夜拉著易燃物，還帶著一桶煤油和火柴，周建業，你這是嫌筒子樓住得太久，準備把整棟樓一塊兒點了？」
樓上的人罵得更厲害了，
周建業掙扎著往前爬，
「同志，你誤會了！這是廢品，我拉回去燒爐子的！煤油也是生爐子用的，我真沒想放火！」
小趙低頭看他。
「半夜拉著一車破棉花，往荒郊野外跑，手裡還捏著火柴，你拿這話去跟縣局說吧，」
他用鞋尖把火柴盒踢到一邊，
「帶走，」
幾名戰士上前，將周建業的胳膊反剪到身後，手銬扣上去時，他還在不停喊冤，
周小偉也被從牆根拖了出來，雙手反擰，戴上手銬，
小趙處理完現場，快步走到吉普車旁，
「首長，人扣下了，東西都留著在，鐵證，街坊鄰居也全聽見了，這老小子就是想放火，」
顧遠錚握著姜晚寧的手，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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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送縣局，」顧遠錚開口吩咐，
小趙站在外頭等下一步指示，
「交代局子裡的人，」
「沒點火，重罪判不了，但這事性質惡劣，先定個性，尋釁滋事必須咬死了，先拘他十五天，慢慢折磨，」
小趙應了一聲，
十五天的拘留，在裡頭那是度日如年，
等周建業出來，他這輩子連個正經活都別想找到，白麗麗看到他那副樣子，絕不可能再理他，這才是把人往死里整，
小趙轉身跑回去，
幾輛警車停在筒子樓外，周建業和周小偉被分別塞進后座，車門合上，警笛聲沿著街道遠去，
樓下的人慢慢散了，
顧遠錚抬手，把車窗完全關上，暖氣在車廂里慢慢散開，
姜晚寧望著警車離開的方向，許久沒說話。
十七年的帳，到今天算是又清了一筆，她沒打算再對周家父子說什麼，也懶得再聽他們解釋，
往後他們是坐牢、挨餓，還是彼此撕咬，都和她無關，
她剛要開口，顧遠錚已經解開安全帶，
高大的男人直接欺身壓了過來，他穿著單層的軍襯衫，
她沒往後躲，
顧遠錚的寬大手掌繞到她腦後，粗糲的手指順著她修長的後頸一點點往上滑，那陣癢意直接順著皮膚鑽進骨頭裡，
他的呼吸有點沉，滿是男人身上那股野性，
「剛才一直盯著他們看，好看嗎？」
他的嗓音壓得低，帶著一點不太講理的酸味，
姜晚寧臉有點熱，她別開眼，
「看他們摔進煤油坑裡，當然解氣，你連這個也要吃醋？」
「誰吃醋了，」
顧遠錚不打算放過她，他把頭低下來，抵著她的額頭，指腹在她的耳垂上捏了捏。
「外頭那些雜碎，小趙會處理，你不用管，」
「那我管什麼？」
顧遠錚離她更近了些，呼吸擦過她的唇角，
「管我，」
姜晚寧手裡的扣子被她撥了兩遍，依舊沒扣上，
顧遠錚看著她這副模樣，手掌從她腦後落下來，撐在她身側，把她困在座椅和自己之間，
「剛才在屋裡，事情做到一半就被他們打斷了，」
他每個字都說得清楚，半點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現在車裡安靜了，該把欠我的補回來了，」
姜晚寧意識到他要幹什麼之後，耳根發熱，抬眼瞪他，
「顧遠錚，這是車裡！你····你要幹什麼？」
「你！」
男人低頭靠近，額頭緊貼著她，呼吸粗重，
「我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