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看報紙的大爺、靠牆抽菸的年輕小伙,四個便衣同時撲了上來,
周建業兩條胳膊被擰到背後,臉壓進地上的污水裡,白麗麗也被按到牆邊,額頭撞上瓷磚,疼得直叫,
帶隊的公安掏出證件,俯身放到兩人眼前,
「周建業,白麗麗!」
他看著這對滾得滿身髒污的男女,
「你們涉嫌非法致人傷殘、偽造國家公文、保險詐騙,」
公安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地上的一男一女:
「還有,殺人未遂,」
周建業嘴張了幾回,喉嚨里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當年醫院那個被你們買通的主刀醫生,昨天晚上已經交代了,」
「起來,跟我們走一趟吧,」
殺人未遂!
主刀醫生交代了!
周建業耳邊嗡嗡作響,手腳全沒了力氣,
他費盡心機守著的體面,鑽營半輩子想換來的好日子,連同那點可笑的前途,全沒了,
他兩條腿軟得像爛麵條,根本站不起來,
褲襠里很快洇開一片深色水跡,腥臊味混進候車室原本就難聞的空氣里,
他直接嚇尿了,
「不是我!是他幹的!」
白麗麗被拽起來,還在拼命往周建業身上咬,
「我是被逼的!是周建業,是他要殺姜晚寧!公安同志你們抓他啊!」
沒人聽她廢話,
手銬扣上去,
周建業和白麗麗被拖出候車室,外頭風雪剛停,警車頂上的紅藍燈在雪地里來回掃,
候車室的人跟到門口,嘴裡一句比一句難聽,
「這是人幹的事?給媳婦上環,不讓人家生孩子,還想在手術台上要人命,」
「這種爛了心肝的東西就該吃槍子!」
車門重重關上,
警笛拉響,帶著周建業和白麗麗往看守所去,
火車站對街的公用電話亭里,小趙把棉服領子往下壓了壓,對著凍僵的手哈了口熱氣,撥通軍屬大院的號碼,
「首長,」
他看著警車消失在街口,
「兩隻老鼠全逮著了,咬得很死,大庭廣眾之下狗咬狗,把殺人騙保的事全兜出來了,」
「老陳律師那邊已經接上,證據能閉環,直接走重案程序,這輩子,他們別想再出來作妖,」
軍屬大院,紅磚小樓二樓,
顧遠錚掛了電話,
他站在走廊里,手還搭在電話聽筒上,等小趙那邊的忙音斷掉,他才鬆開手,眉間壓著的那層冷氣也散了些,
還不夠,這兩人帶給寧寧的傷害太大,這樣太輕鬆了,他有的是辦法合法的收拾他們,
他推開臥室門,
屋裡暖氣燒得很足,姜晚寧剛洗完澡,穿著寬鬆的米色真絲睡衣,盤腿坐在床邊地毯上,
矮桌上鋪著幾張圖紙,邊角被她翻得有點卷,
傅恆白天讓人送來的設計圖,線條畫得漂亮,商場分區也很齊全,
可姜晚寧盯了半天,筆尖在紙上點來點去,還是不滿意,
顧遠錚已經換了軟底拖鞋,走近時沒什麼動靜,
他順勢在她身後坐下,兩條長腿敞開,將人連帶著那堆圖紙一塊兒圈進了懷裡,
外頭的冷氣還掛在他衣服上,胸膛卻熱得燙人,
帶著點冷杉香皂氣味的下巴,直接擱在她的頸窩裡,
「看什麼呢,小財迷,眉頭擰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顧遠錚的大掌順著真絲睡衣的領口摸進去,貼在她的後頸上,順著細嫩的皮膚輕輕往下,
姜晚寧被他這帶著明顯侵略性的動作弄得縮了縮脖子,
他光是靠過來,那種成熟男人的荷爾蒙壓迫感就讓人腿軟,
她反手拍了他作亂的手背一記,
「幹什麼,我忙著呢,」
顧遠錚低低笑了一聲,倒也沒把手拿遠,只挪到她腰間,穩穩托著,
「摸摸良心,長了沒,」
姜晚寧由著他亂來了,剛才還算計著怎麼把生意鋪滿全縣的老闆娘,這會兒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嬌軟,
「這圖····哎····」
「沒看上?」
顧遠錚瞥了一眼那張天花亂墜的設計圖,
「還是錢不夠?」
他今天才見識過那位首富老丈人的財力,
十萬塊錢擺在桌上,老丈人眼皮都沒抬一下,輕飄飄一句零花錢,
跟他一比,自己這師長級別的津貼確實不夠看的,
可寒磣歸寒磣,老婆想幹什麼,他總得盡全力支持,實在不行就去找老娘,
「不是錢不夠,」
姜晚寧往後靠了靠,把身子的重量全交給他托著,
顧遠錚側過臉看她,
「那是怎麼了?」
「是圖紙裝不下我要幹的事,」
她抬頭時,眼裡亮得很,那點洗完澡的水汽還沒散,襯得人越發鮮活,
「傅恆這份圖,只算了半條街,我不想只做賣衣服的生意,」
「哦?」
顧遠錚拖長了調子,喉結滾了一下,他可太喜歡這樣的她了,忍不住,
粗糲的掌心從後頸滑落,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往懷裡按得更緊了點,
「那你想干多大?」
姜晚寧轉過臉,
兩人離得極近,她的嘴唇幾乎擦過他的下頜角,眼底亮得驚人:
「我要把旁邊那棟廢棄的兩層小樓一起吃下來,婚紗、婚慶、童裝,我要干一座綜合商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