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喊,」
顧遠錚俯下身,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我媽耳朵比偵察兵還靈,」
他身上的冷杉皂角味混著一點夜裡的寒氣,壓得姜晚寧呼吸都亂了,
顧遠錚掀開被子鑽進去,先把她往裡挪了挪,胳膊橫在她腰側,留出肚子前面一大塊空當,
姜晚寧偏頭躲開他的手,壓著嗓子氣道:
「你瘋了?兩邊房裡都住著人,被媽聽見你又要挨抽,」
「抽就抽,」
顧遠錚把人緊緊摟進懷裡,下巴磕在她肩窩上蹭了蹭,
「老子抱自己媳婦,天經地義,」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少裝,」
姜晚寧推了推他胸口,
「媽都讓你分房了,」
「我不來你睡得著,嗯?」
顧遠錚說完,手臂收得更緊些,隔著睡衣貼在她後腰上,姜晚寧現在格外敏感,想往前躲,肚子又不方便,只能讓他圈著,
「乖,別動,我就抱抱,」
他貼著她耳邊保證,
「不亂來,」
姜晚寧回頭看他,
……
姜晚寧臉燒得通紅,被窩裡的空氣越來越熱,她伸手去推他,
「媽說頭三個月不能……」她聲音軟成一灘水,
顧遠錚低頭咬住她的耳垂,牙齒輕輕磨了磨:
「噓,說了不真干,就抱抱,」
男人的胸腔劇烈起伏著,半個身子撐在床沿,半點不敢壓到她的肚子,
手掌覆在那微微隆起的肚皮上,喘著粗氣,在這兒咬牙切齒:
「這兩個小討債鬼,生出來老子非得狠揍一頓,」
姜晚寧看他這副憋得難受又不敢亂來的樣子,反倒沒那麼怕了,
她翻過身,反手勾住男人的脖頸,
「顧師長,你這火氣也太大了,」
她故意使壞貼過去,呼吸打在他脖頸上,
「一直這麼憋著,萬一憋壞了影響以後戰鬥力怎麼辦?」
顧遠錚的呼吸頓了兩秒,
黑暗中,那雙深邃的眼睛冒著火星子,
「還敢招惹我,」
他咬著她的嘴唇,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是你招的,」
「幫幫老公,別出聲,成不成?」
漫長的半個多小時過去,姜晚寧累的手抖,
顧遠錚寵溺的把她弄亂的頭髮理好,起身進了浴室,
裡面很快傳來水聲,
等他帶著一身冷水汽回來,姜晚寧已經困得迷迷糊糊,手卻還記得往他那邊摸,
顧遠錚躺下後她順從地滾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熟了,
顧遠錚低頭看了她一會兒,把被角給她掖好,掌心覆在她肚子上,
「兩個小祖宗,」
他低聲罵,
「以後可得記著,老子為了你們受了多少罪,」
姜晚寧睡熟了,呼吸輕輕掃過他胸口,痒痒的,
低頭一看,
艹!冷水澡白洗了,
顧遠錚睜著眼熬到後半夜,快天亮時才翻窗回了隔壁客房,
退回到幾天前,資陽縣看守所,
白麗麗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頭髮油膩,整個人像瘋婆子一樣焦躁,
她在火車站被抓回來後,因為當年手術室的違規操作還需要醫院配合出具紙質證據,暫時沒有批捕,
她借著上廁所的機會,用兩塊手錶買通了看守的人,打了個外線電話,
電話是打給王副院長的,
「王世康你個老王八蛋!你別想甩乾淨!」
白麗麗對著話筒破口大罵,
「你當年怎麼收那兩千塊錢的,怎麼批的手術條子,我一清二楚!馬上找人把我撈出去!」
電話那頭的人喘著粗氣,聲音發抖,
「你小點聲!」
他壓著火氣哄著,
「你先裝病,明晚我想辦法先把你弄出來,咱們當面說,」
白麗麗咬著牙:
「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樣,」
電話掛斷,王世康站在原地,手指在桌面敲了幾下,
他拉開抽屜,翻出兩粒強效安眠藥,放進煙盒底下壓著,
這賤人知道得太多,
只要把這女人迷暈拍幾張沒穿衣服的照片,她這輩子都不敢再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