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戰庭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我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剛熱開身,他們就躺齊了,房和車還是留給嫂子吧,我們拿著虧心,」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凡爾賽發言,直接把地上那幾個裝死的保鏢氣得閉上了眼睛,生怕再聽下去真的要吐血,
打輸了已經夠丟人,這兩個混帳還非得站在旁邊復盤,
什麼叫剛熱開身?他們胳膊都斷了,這兩位還嫌不過癮?
堂叔臉上的肉抽了幾下,拐杖接連砸在地磚上,指著姜守正破口大罵,
「姜守正!你瘋了是不是!」
他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
「咱們自家人被打成這樣你不問,你拿四合院去賞外人?
你這是要為了個鄉下女人,把姜家的百年基業全給毀了!」
姜守正回過頭,
剛才看江野他們時的笑意立馬收的乾乾淨淨,
他盯著堂叔,眼神冷的嚇人,
「外人?」
他看著堂叔,語氣里聽不見半點親近,
「她是我姜守正的命,你們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找她的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迫感十足,
「你帶二十多個保鏢來堵我懷著雙胎的女兒,罵她野種,罵她破鞋,還要把她的東西扔進下水道,現在挨了打,倒想起跟我論一家人了?」
堂叔被問得噎住,嘴硬道:
「我那是在教她規矩!姜家這麼大的門戶,不能讓一個沒教養的鄉下女人····」
「你再罵她一句!」
姜守正往前逼近一步,
堂叔後頭的話卡在嘴裡,身子歪了歪,靠身邊人扶了一把才站穩,
「姜家的產業是我和梅香一磚一瓦掙出來的,別說一套四合院,
就算我把全部家業擺到她面前,讓她拿著聽響,也是我的事,」
他抬手點了點那幾個旁支長輩,
「你們吃著姜家的,住著姜家的,拿著姜家的分紅,現在倒擺起長輩的譜了,誰給你們的臉?」
堂叔喘著粗氣:
「可···可她才回來幾天?誰知道她···」
「我女兒輪不到你們叨叨,」
姜守正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你們幾個,明天全給我滾來老宅,」
姜守正甩下最後一句話,
「咱們把這幾十年的帳,一筆一筆地算清楚,我看是姜家養了你們,還是你們想把姜家吸乾,」
沒人敢吭聲,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幾個老頭,這會兒全啞了火,
姜守正沒興趣再看這些人。他回到姜晚寧身邊,扶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托在她後腰,
「站累了吧?先上車,」
姜晚寧借著他的力道走了兩步,腰後的酸痛才緩過來一點,
姜守正皺眉:
「臉都白了,怎麼不早說?」
「就是站久了,沒什麼,」
他說完又怕語氣重了,扶她的手放鬆了些,
「你媽從一早就守在家裡,燕窩熱了三回,再不把你接回去,她該親自跑到火車站找人了,」
姜晚寧聽見這句話,鼻子被風吹得有點發酸,
父親替她擋住姜家的污言穢語,母親守著一鍋燕窩等她回家,
這才是家人該有的樣子,
老陳已經拉開紅旗轎車的後門,車內暖氣開得很足,座椅上還墊著專門準備的軟靠枕,
姜晚寧月份大了,腰椎有些受不住,動作難免笨重,
姜守正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擋在車門框上,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坐進去,生怕磕著碰著一點,
車門關上,
小趙提起兩個帆布包,坐進副駕駛,
江野和季戰庭也沒客氣,一人拉開一輛車門,動作利索地鑽進前後兩輛車裡,
看熱鬧的人漸漸散了。受傷的保鏢互相攙扶著往外走,沒人再等堂叔吩咐,
堂叔站在風口,傘也不知被誰踩壞了眉毛和鬍子上全是白霜,嘴唇凍得發紫,上下牙直打架,
他盯著車隊消失的方向,一雙老眼裡全是怨毒,
「好……姜守正你做得好,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旁邊的族侄低聲提醒:
「三叔,明天的帳……」
「閉嘴!」
堂叔掄起拐杖抽過去,族侄躲閃不及,手臂挨了一下,疼得直咧嘴,
「他姜守正拿帳本嚇唬誰?真撕破臉,姜家的生意也別想安穩!」
話說得硬氣,他摸大哥大時,手卻不怎麼聽使喚,
電話終於接通,
那頭傳來女人嬌柔的嗓音:
「姜叔,車站這場見面禮,送得還順利嗎?」
堂叔聽得火直往頭頂鑽,
「你少看我的笑話!」
「哎呀,怎麼能這麼說?我和您才是一邊的,」
「不管花多大代價,我要那丫頭身敗名裂,死在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