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輕輕搖了搖頭:「暫且相信他們,再說沒有確切證據不能動手,現在軍營里全是哈薩克士兵,沒有證據殺了他們同族,很難平息怒氣。」
毛子兵軍官聽他這麼說後只能作罷,兩人回到營房,很快就熄了燈。
暗處,齊悠遠緊繃的靈力緩緩收回。
眼神死死的盯著教官所在的營房。
抓他?
還不是時候,當下最重要的是護送哈斯木一家去往叛逃人員的聚集地。
動了這裡的人,就是把他們一家放在烤架上烤。
等一切落定,教官的末日也就來了……
第二天天剛亮,哈斯木一家就開始收拾行裝,踏上了繼續西行的道路。
又走了兩天,終於在臨近夜裡才走到那些叛逃人員的聚集地。
這裡的人個個面黃肌瘦,比逃難過來的哈斯木一家看上去還要狼狽。
哈斯木走到他們跟前,用哈薩克語交談:「我是來找我兄弟一家的,他叫阿里,你們有沒有見過他們。」
他說的阿里當然是不存在的。
這些難民臉上神情麻木的搖頭:「沒聽說過有叫阿里的,我們過來後都被打散了,這一片只有五十戶,可能在其他的牧場吧。」
哈斯木一臉懇求的對管事的說:「看在真主的份兒上,能不能讓我們在這裡休整幾天,我們再去其他地方找人?」
「天太冷了,牛羊也要歇一歇,我們一家就在村落外面搭個氈房,等修正過來就走。」
管事的看了看他帶過來的牛羊說:「交一隻羊就讓你們住下。」
哈斯木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捨不得的說:「牛羊是哈薩克人的命啊!這寒冬臘月的是我們一家活下去的根本,老爺,您不能這麼做啊!」
管事的一臉不耐煩:「這裡就是這個規矩,交出來就留下,不交,現在就滾!」
最後在哈斯木一臉老淚縱橫中,還是交了一隻羊,在這裡臨時搭建了氈房。
夜深之後,齊悠遠悄悄進了氈房。
哈斯木沒睡,就那麼坐在羊皮上等著他。
「我就知道你今天會出現。」
齊悠遠低聲說:「您接下來怎麼打算?」
哈斯木望著睡的正香的小孫子說:「尋親就是我們最好的藉口,接下來我們就可以在這片土地上到處遊走了。」
「每一個營地我們都會住上一段時間,在這些人里做思想活動,把策反和促進分裂的種子種下去。」
「齊局長,感謝您一路上的護送,我們就在這裡告別吧。」
齊悠遠知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的道理。
他拿出了一個儲物袋,交給哈斯木。
「這是百寶袋,裡面裝了幾根金條、還有水、糧食、藥品、肉魚蛋奶等。」
哈斯木立刻推拒:「使不得使不得,這我們可不能要。」
齊悠遠硬把儲物袋塞給他:「這是你們應該拿的,背井離鄉、冒著風險帶著一家人潛伏到這裡。就這點東西我還覺得不夠呢。」
「我只希望你們平安順遂的完成任務,國家期盼著你們功成身退,安全返回的那一天。」
「我拿出來的這些只是想要你們在這裡的生活更好一些,孩子還小,有了這些能少受點苦,就算是為了孩子,你也該收下。」
哈斯木眼含熱淚:「謝謝領導,那我就收下了,我一定完成任務,帶著一家人回到祖國。」
齊悠遠重重的拍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沒有任何事情比你們自己的安全還重要。」
接下來齊悠遠詳細的告知了哈斯木如何使用乾坤袋,等到他能熟練的拿出物品了,才告辭離開。
遠離人群聚集地之後,他祭出本命劍,向著來時路而去。
當然,在回國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教官!不能再放任不管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
跟在哈斯木一家後面用了三天才走到的路程,齊悠遠御劍不過幾息之間。
等他到了那片營房的時候,還有幾盞燈沒熄。
齊悠遠不想等了,他直接甩出昏睡符。
片刻之後,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於是他大搖大擺的走進去,這次沒像以往那樣,把武器和大兵都收走。
畢竟哈斯木一家剛走沒多久,如果這個節骨眼上在搞事情,不知道毛子那邊會不會查到他們頭上去。
齊悠遠精準的找到了教官,拖死狗一樣的把人拖到室外。
從溫暖的被窩被拖到零下三十度的室外,即便是有昏睡符的作用,教官還是被齊悠遠一盆涼水潑醒了。
他渾身發抖的看向齊悠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齊悠遠笑出一口白牙,在月光下看上去恐怖至極。
「教官,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齊悠遠。」
教官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眼前這個青年居然知道他的代號,那是一個已經被埋藏了三年的秘密!
「我不認識你,我也不是什麼教官,你認錯人了。」
齊悠遠笑著說:「哦,你不認識我,那你認識管美娥和老於吧?忘了告訴你了,他們就是我抓的。」
教官還想裝傻:「我不認識你說的那些人,你認錯人了。」
接下來他朝著營區方向用毛子語大喊:「來人啊!救命啊!」
齊悠遠抱著膀子讓他喊。
等他喊了半天,發現沒有一個人從營區出來,才發覺冷意順著脊椎骨蔓延全身。
不是冷水潑在身上的冷,而是比那更深寒,直達靈魂的恐懼。
明明軍營就在百米之外……難道他們都死了?
齊悠遠一向是不愛跟他們廢話的,直接上演了三年前的那一幕,他上前捏著教官的手指,稍一用力,指骨就粉碎了。
教官倒真是條漢子,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但滿頭冷汗說明了他承受的疼痛。
在齊悠遠捏碎了三根指骨之後,他終於顫抖著開口了:「要殺要剮隨你,喊一聲我就不是男人!」
齊悠遠彎下身體,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三年前你獨自逃出,去了哪兒?你又是怎麼到了這裡的?海峽跟毛熊國倒底達成了什麼協議?」
教官冷笑:「你休想從我嘴裡聽到一個字!」
齊悠遠比他笑的更冷更狂:「是嗎?倒是條硬骨頭,不過接下來我不打算動刑了,我覺得有種辦法能折斷你這種人的傲骨,讓你再也硬氣不起來。」
教官此刻才露出驚恐:「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