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悠遠沒多餘半句廢話,指尖靈力一卷,直接將驚魂未定的教官拖拽進隨身小世界。
腳下踏起御劍,轉瞬掠向老毛子那排簡陋的土木工棚,凌空懸停半空,抬手狠狠一擲。
沉重的肉身重重砸在地上,悶響驟然炸開,立刻引得棚舍里休息的老毛子俘虜齊齊轉頭圍攏過來。
齊悠遠目光淡淡掃過這群壯漢,心底暗自思量。
距當初將這批俘虜收納入小世界,外界不過三年,可在這裡已經過去將近三十年。
只是細看這些老毛子面貌,不過平添幾道皺紋、鬢角染了霜白,只是老了幾歲而已。
看來年歲增長依舊遵循外界的生命規律。
這樣也好,兩千名精壯的老毛子,至少還能給他做幾百年的牛馬。
教官趴在冰冷的泥地上,渾身骨頭摔得像散了架一般劇痛難忍,掙扎數次都沒法撐起身子。
仰頭望向凌空而立、氣質縹緲出塵的齊悠遠,又驚又怒地嘶吼:「齊悠遠!你到底是什麼人!究竟想幹什麼!」
齊悠遠指向周圍圍上來、身形壯碩如棕熊的俘虜們,語氣淡漠冰冷:「這些人,在這困了將近三十年,整整兩千號人,沒有一個女人。」
他視線落在教官瘦削單薄的身形上,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嘲弄:「你雖說歲數大了點,但身段倒是纖細柔弱。你猜猜,我要是把你丟在這裡任由他們處置,你會是什麼下場?」
一眾老毛子眼裡翻湧著饑渴綠光,死死盯著教官,好似盯著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步步合圍收緊包圍圈。
刺骨的恐懼順著脊椎直衝頭頂,教官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顧不得體面厲聲痛罵:「齊悠遠,你行事為何如此惡毒陰狠!」
齊悠遠只嗤笑一聲,懶得與之爭辯,朝著人群里領頭、通曉漢俄雙語的廖沙遞去一個眼神。
廖沙立刻會意,將二人方才的對話用俄語高聲轉述給所有俘虜。
話音剛落,十幾個壯漢一擁而上,死死摁住教官的四肢將他按死在地,粗糙骯髒的手掌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胡亂摩挲。
極致的恐懼碾碎了教官所有傲氣,他崩潰地扯開嗓子哭喊求饒:「我說!我全都交代!齊悠遠,你想問什麼我都說!」
「現在你想說,我還不想聽了。」齊悠遠語氣毫無波瀾。
驕傲盡數崩塌,教官涕泗橫流,狼狽不堪地苦苦哀求:「我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的了結!」
齊悠遠神色依舊漠然,不為半分哀求所動。
教官眼見求饒無用,心徹底沉入死寂,牙關咬緊便要猛地發力咬舌自盡。
廖沙反應極快,跨步上前精準扣住他下頜,乾脆利落地一把卸脫了下頜關節,徹底斷了他自盡的念想。
眼看著對方的衣襟就要被粗魯撕扯開,畫面愈發不堪入目,齊悠遠實在覺得辣眼,抬手一道靈力驅散圍攏的老毛子,俯身一把薅住教官後領,硬生生將人拽出小世界。
驟然重回零下三十度的雪原寒風裡,凜冽的冷氣瞬間衝散了剛剛的驚悚窒息感。
教官如同劫後餘生,瘋了一般抓起地上的積雪狠狠揉搓臉頰、脖頸,借著冰雪刺骨的寒意沖刷身上被觸碰的噁心感。
此刻他望向齊悠遠的目光,就像是撞見了索命惡鬼。
他做了半輩子間諜,親手拷打折磨過無數對手,手段也算陰狠,卻從來沒見識過這般直擊心理防線的折磨法子。
狠戾刁鑽到了極致,竟讓他心底生出一絲荒謬的佩服。
齊悠遠屈指輕彈,靈力流轉,咔嗒一聲將他錯位的下頜復位:「說吧。」
教官苦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倘若我們不是立場對立,我倒真有些佩服你的手段。」
齊悠遠懶得接話,只是眸光沉沉地死死盯住他,壓迫感層層疊加。
教官長長吐出一口裹挾寒氣的白霧,緩緩吐露所有隱秘:「三年前覓雲縣一案任務全盤潰敗,我喬裝乞丐一路向南逃竄,在福建沿海偷了一艘漁船,僥倖逃回海峽對岸。」
「可回去之後,我被上層徹底冷落,踢出了核心權力圈層。」
「我心有不甘,主動暗中聯絡毛熊國情報部門,許諾以深諳國內治理、漢地民情的身份,為他們充當謀策軍師。」
「他們開出條件,只要能策反成功,便委任我為當地最高管控長官。」
「我長著一副普通漢人的面孔,穿梭兩國邊境不會引人過多留意,剛好借著偽造流民身份遊走布局。」
「六月份那場大規模牧民叛逃,從頭到尾都是我一手策劃聯絡,原本串聯了近十萬邊民,最終成功讓六萬餘人出逃。」
「這次我來,目的是深入腹地,暗中拉攏腐蝕在職高層軍官,伺機煽動內部兵變。」
聽完完整供述,齊悠遠不再遲疑,直接將癱軟無力的教官再次收進空間,打算帶回總部深挖所有人脈下線,順藤摸瓜將所有隱患拔除。
趁著沉沉夜色,他御劍直奔邊境安全局總部而去。
天光破曉時分,接到緊急通知的曹陽準時踏入專用審訊室,與齊悠遠並肩坐定,開啟全天候突擊審訊。
整整兩天兩夜不間斷的盤問審訊,一沓沓密密麻麻、寫滿人名與聯絡暗號的審訊口供堆滿整張辦公桌。
白紙黑字觸目驚心,卷宗里牽扯出十幾名身居要職的現役軍官、地方高官,潛藏之深、危害之大遠超預想。
齊悠遠整理好全套審訊材料後,直接打電話給京城的吳老。
吳老聽完後當即拍板,下達緝捕令,要求徹查到底,不留任何隱患。
接下來數日,整個邊境安全局徹底陷入超負荷運轉狀態,警車晝夜穿梭,抓捕、取證、二次審訊輪番推進,所有人忙得腳不沾地。
齊悠遠更是一頭扎進各項事務里,每天有二十個小時撲在工作上,連片刻喘息都極為奢侈。
局裡一眾下屬熬上兩天便眼圈發黑、體力透支,私下裡都悄悄議論,齊局長根本不是血肉之軀,是鐵打的硬漢。
可每當困意與疲憊徹底擊潰精神防線,他抽身躲進小世界短暫休憩時。
鼻尖縈繞著床榻枕頭上殘留的、獨屬於韓進清淺溫潤的氣息,緊繃多日的筋骨與心緒才能徹底鬆弛下來,伴著熟悉的味道安然入眠。
可他不知道的是,遠在阿勒泰的韓進,此刻面對的是越來越繁重的工作和各種各樣的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