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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救治病人

2026-09-12 10:11:06 作者: 暫時沉默

  道煦之認為朋友之間就算不用同甘共苦,能幫一把的事,肯定得幫。

  朋友遇事了,能來卻不來,這就叫不仗義。

  她不認為自己是這樣的人,她也不希望阜筱竹認為自己是這樣的人。

  阜筱竹的臉埋在道煦之的肩窩裡,聽到那句「抱歉」的時候,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母親確診胰腺癌的時候她沒有在人前哭,到處湊錢碰壁的時候她沒有哭,甚至在急救室門口被護士攔下來的時候她也只是紅了眼眶。

  但道煦之抱著她說了那番話後,她心裡那根繃了太久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她在道煦之的懷裡哭得像個孩子,眼淚打濕了道煦之上衣的領口,手指緊緊攥著道煦之後背的布料。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哽咽的縫隙里擠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不住的恐懼:

  「煦之,我好怕,媽媽會不會挺不過去了?她今天下午還好好的跟我說話,晚上就突然不行了……醫生讓我做好心理準備,我不敢想……我好怕……」

  道煦之沒有打斷她,也沒有說「別哭了」之類的話。

  她只是把阜筱竹抱得更緊了一些,一隻手穩穩的按在她的後腦勺上,另一隻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的輕輕拍著。

  等阜筱竹的哭聲稍微緩下來一點,她才開口,聲音沉穩堅定:

  「不會。相信我,相信道氏,阿姨一定會沒事的。」




  她知道道煦之這話大概率只是個安慰,但聽到道煦之這麼說,她還是感到喜悅,心裡升起新的希望。

  她其實沒想到道煦之會來,當她在市中心醫院的走廊里手足無措的時候,手機上彈出來道煦之的轉帳和那句「我馬上來」,她愣了一下。

  然後不到二十分鐘,道氏醫院的急救車就停在了市中心醫院的門口,隨車醫生和護士利落的把她母親抬上擔架、轉院、進急救室,整個過程迅速利落。

  急救室的門上那盞紅燈亮了將近兩個小時。

  

  阜筱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道煦之坐在她旁邊,阜筱竹偶爾會偏過頭看一眼道煦之的側臉。

  道煦之沒有看手機,沒有東張西望,只是安靜的坐著,目光平視前方,表情沉穩且專注。

  紅燈滅了。

  急救室的門被推開,主刀醫生走了出來,口罩還掛在耳朵上,手套還沒來得及摘。

  他的臉上帶著手術後的疲憊,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眉頭微微擰著,表情不太好。

  他看了一眼迎上來的阜筱竹,然後目光越過她落在道煦之身上,極輕極輕的搖了一下頭。

  道煦之的心往下一沉,但面上紋絲不動。

  阜筱竹沒有注意到這個細微的動作,她焦急的看著醫生,聲音發抖:「醫生,我媽媽怎麼樣了?」

  道煦之在醫生開口之前先邁了一步,自然的擋在醫生和阜筱竹之間,語氣平靜而自然:

  「沒事了,手術很順利,先送回病房吧,讓阿姨好好休息。」

  她轉過頭對醫生說了一句「按我之前安排的辦」,醫生會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去吩咐護士。

  阜筱竹的母親被護士從急救室里推出來,轉移到了住院部頂層的一間高檔安寧病房。

  阜筱竹跟在擔架床後面走進那間病房的時候,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

  這間病房和她見過的所有病房都不一樣——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沒有嘈雜的儀器報警聲,牆壁是暖色調的米黃色,窗戶很大,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蘿,病床旁邊甚至還有一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陪護沙發。

  一切都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是一間普通病房。

  阜筱竹站在那裡,看著護士把她母親安頓在病床上,接好監護儀的導線,調好輸液泵的滴速。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變白,然後轉過頭,呆呆的看著道煦之,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那聲音輕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羽毛:

  「煦之……我媽媽是不是……」

  後半句沒有說出口,眼淚已經先一步滑了下來,順著她的臉頰滴落。

  道煦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阜筱竹,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溫和:


  「阿姨沒事,放寬心,這是我安排的,這裡安靜,環境比較好,適合術後恢復,不是阿姨要不行了,你想多了。」

  阜筱竹接過紙巾攥在手裡,沒有擦眼淚,而是直直的看著道煦之,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還帶著一絲不敢相信,但在對上道煦之篤定的目光之後,那雙眼睛在剎那間亮了起來。

  道煦之太過沉穩了,眼中平靜如常,仿佛真的就如同她說的那樣。

  「真的嗎?」

  「當然。」道煦之抬起手,用手背在阜筱竹的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把她眼角那顆還沒滑落的淚珠擦掉了。

  她的動作很輕,手背的皮膚溫潤,蹭過阜筱竹微涼的臉頰時帶著一種讓人覺得安心的溫度。

  「先去洗洗臉吧,哭成這樣,讓阿姨看到該心疼了,我在這裡看著,一步也不走,有什麼情況我會處理的。」

  阜筱竹愣了一下,然後乖乖的點了點頭,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母親,道煦之朝她點了點頭,她才放心的推門出去。

  阜筱竹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後,道煦之迅速走進病房,把門輕輕合上。

  她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支花了整整一百特殊值兌換的治療藥劑,那是一支小小的玻璃管,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在病房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藍色螢光。

  她走到病床邊,小心的托起阜筱竹母親的下巴,把藥劑一點一點的餵進她嘴裡,看著她的喉嚨動了一下,確定吞咽進去之後才把玻璃管收起來。

  【藥劑已生效,目標體徵將在未來數小時內逐步改善,預計康復周期為六個月到一年,惡化概率10%】

  【宿主,您真是人美心善的天使,價值一百特殊值的藥水一點沒有猶豫就使用了,果決,堅毅,溫柔,強大!(≧ω≦)/】

  道煦之被誇的一陣惡寒,在心裡不解的說道:

  「你在說啥呢?換都換了,有什麼可猶豫的?而且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不利落一點萬一阜筱竹突然回來了怎麼辦?到時候我咋解釋?」

  「萬一她覺得我給她母親轉院就是為了毒殺她母親,我之前的努力不白費了嗎?」

  道煦之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系統聽完忽然覺得,道煦之能單身到現在除了工作忙這個客觀現實外,她本身的性格也是一大問題啊。

  【宿主,你這樣很容易沒對象的。】

  道煦之無所謂的攤手:「那又如何?駱傅染不也沒有麼,她還是公認的清冷的高嶺之花呢,該單著不也得單著?」

  【您為什麼要跟駱傅染較量呢?】

  「因為駱傅染對我而言是特殊的。」

  【特殊?】

  「我最煩她!」

  【.....】

  系統看了看宿主對駱傅染日漸下降的好感度,又看了看駱傅染對道煦之日漸上升的好感度,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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