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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蕭玦赴宴,與「錢先生」初次「交鋒」

2026-09-18 09:12:33 作者: 靈石都的夢聖

  第二天,京城最大的古玩珍寶行「多寶閣」,舉辦了一年一度的冬日鑒寶會。

  能收到請柬的,無一不是京中頂級的權貴和富商。

  錢先生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畢竟,以他昨日一擲萬金的豪氣,出現在這裡,再正常不過。

  人們只是好奇,這位神秘的富商,今天又會弄出什麼驚人的舉動。

  沈喬今天換了一身玄色的衣衫,面具依舊是那張銀質面具。她沒有帶太多護衛,只帶了扮作隨從的沈晏。

  她來此的目的,同樣很簡單。

  第一,繼續鞏固自己「人傻錢多」的形象。

  第二,她需要一個足夠公開,又足夠有分量的場合,來和蕭玦,完成他們的第一次公開「見面」。

  太子府的探子,果然如影隨形。

  沈喬能感覺到,至少有三道目光,從不同的角落,落在自己身上。

  她裝作毫無察覺,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樓下展出的各種奇珍異寶。

  「姐,你看那個。」沈晏小聲提醒。

  沈喬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微一凝。

  展台中央,用紅布托著一株通體烏黑,形狀奇特的藥草。旁邊立著牌子,寫著「龍涎草」三個字。

  這是製作金瘡藥最重要的一味主藥,極為罕見。北境苦寒,將士們受傷是家常便飯,金瘡藥的消耗量極大。黑風口的庫存,已經不多了。

  這東西,她必須拿到手。

  鑒寶會很快開始。

  前面的幾件東西,都引不起沈喬的興趣。她只是安靜地喝著茶,像個局外人。

  直到那株龍涎草被端了上來。

  「龍涎草,百年難得一見。起拍價,一萬兩白銀。」拍賣師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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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內一陣騷動。

  一萬兩,已經是個天價了。

  「一萬五千兩。」一個藥商舉了牌。

  「兩萬兩。」

  價格在緩慢攀升。

  沈喬沒有急著出價,她在等。

  等價格到了一個大部分人都會放棄的門檻。

  「五萬兩!」一個坐在前排的錦衣老者喊道。

  場內安靜了下來。五萬兩買一株藥草,已經有些不值了。

  沈喬正準備舉牌,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十萬兩。」

  所有人,都朝著門口看去。

  鎮北王蕭玦,穿著一身王府常服,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面無表情,眼神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那株龍涎草上,仿佛剛才那個石破天驚的報價,只是隨口一提。

  太子府的探子,精神為之一振。

  好戲來了。

  一個是新晉的神秘富豪,一個是手握兵權的戰神王爺。這兩人,要對上了?

  沈喬心裡暗罵了一句。

  這個蕭玦,絕對是故意的。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要出手的時候來。

  她很清楚,這株藥,蕭玦也需要。北境的軍隊,名義上,還是他的。

  她舉起了手裡的牌子。

  「二十萬兩。」沈喬的聲音,依舊沙啞平穩。

  嘩!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那個戴面具的男人。

  這是錢多得沒地方花了嗎?從十萬兩,直接跳到二十萬兩?

  蕭玦的目光,終於從藥草上,移到了沈喬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不為人知的笑意。

  他當然是故意的。

  他昨晚就收到了消息,知道她今天會來多寶閣。他也知道,她一定會對這株龍涎草出手。

  他就是想看看,她會怎麼應對。


  蕭玦沒有立刻跟價。

  他只是看著沈喬,一步步,朝她走了過去。

  整個多寶閣,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鎮北王這是要幹什麼?要當場發難嗎?

  太子府的探子,更是激動得手心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蕭玦在沈喬的桌前,停下。

  他沒有看沈喬,而是對沈晏說:「加個座位。」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是在自己的王府里。

  沈晏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沈喬。

  沈喬心裡嘆了口氣。

  她對沈晏點了點頭。

  沈晏只好搬來一把椅子,放在蕭玦的身後。

  蕭玦卻沒坐,他只是,在沈喬的身邊,站定。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錢先生,好大的手筆。」蕭玦開口了,聲音很淡。

  「王爺過獎。」沈喬仰起頭,透過面具,迎上他的目光,「千金難買心頭好。錢某對這株草,勢在必得。」

  「是嗎?」蕭玦說,「本王,也對它很感興趣。」

  「那就,價高者得。」沈喬說。

  「好。」蕭玦說完,卻沒再出價。

  他只是伸出手,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拿起了沈喬放在桌上的手。

  沈喬的手,常年習武,保養得卻很好,手指纖長,皮膚白皙。只是為了扮男人,她刻意塗了些東西,讓膚色看起來粗糙暗沉了一些。

  但那雙手的骨形,是變不了的。

  蕭玦握住那隻手,摩挲了一下她的指節。

  動作不輕浮,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熟稔。

  沈喬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

  「他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的手很像我夫人。」

  蕭玦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頭,砸進了死寂的湖面。

  滿室皆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聽到了什麼?

  鎮北王說……這個錢先生的手,像他的夫人?

  那個傳聞中,謀害欽差,被流放北境的安國夫人?

  這是什麼意思?

  是警告?是試探?

  還是……

  一些人的腦子裡,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荒唐又刺激的想法。

  沈晏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想衝上去,卻被沈喬用眼神制止了。

  沈喬的內心,此刻只有兩個字:混蛋。

  這個男人,絕對是在玩火。

  但她臉上,卻不能露出分毫。

  她用力,將手抽了回來。

  「王爺,說笑了。」她的聲音,比剛才,冷了三分,「錢某,一介男兒,怎敢與尊貴的安國夫人相比。」

  「是嗎?」蕭玦看著自己空了的手,若有所思,「或許是本王,想念夫人,看錯了。」

  他沒再糾纏。

  也沒再去看那株龍涎草。

  他只是轉身,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帶著他的人,徑直離開了多寶閣。

  他來,仿佛就是為了,說那句話,做那個動作。

  拍賣師愣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喊道:「二……二十萬兩一次……二十萬兩兩次……二十萬兩三次!成交!」

  那株天價的龍涎草,歸了錢先生。

  可此刻,已經沒人在意那株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戴面具的男人身上。

  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困惑、震驚,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京城的天,看來,是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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