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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蕭玦的震驚與狂喜:我的王妃,天下第一

2026-09-18 09:12:55 作者: 靈石都的夢聖

  書房裡很安靜。

  沈喬走了,帶走了空氣里最後一絲屬於她的,淡淡的馨香。

  只留下蕭玦一個人,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還迴響著她最後那句話。

  「我是你未來的大周國,最大的債主。」

  債主。

  他反覆咀嚼著這個詞,一開始覺得荒謬,可細細想來,又覺得無比貼切。

  這個女人,從抄家流放開始,就一直在做著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搬空庫房,在流放地種棉花,開商路,現在,她甚至要把手,伸進大周朝的國庫里。

  她不是在斂財,她是在用錢,織一張網。

  一張能把所有人都網在裡面,包括皇帝,包括太子,也包括他自己的網。

  而她,就是那個織網的人。

  他之前還想著,要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覺得她做得太過,太危險。

  現在想來,自己真是可笑。

  她哪裡需要他的保護。

  她是一隻鷹,一隻已經張開了翅膀,準備要飛向九天的鷹。

  他之前所有的擔心,所有的阻攔,在她看來,可能都只是礙事的石頭。

  蕭玦看著桌上那把擦了一半的匕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想起了今天在乾清宮,父皇伸手去揭她面具時,她那一瞬間的僵硬。

  他以為她是害怕。

  

  現在想來,她不是怕,她是在忍。

  忍住一腳把皇帝踹飛的衝動。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蕭玦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先是無聲地笑,肩膀微微聳動。

  接著,他低低地笑出了聲。

  最後,他靠在椅背上,發出了暢快的大笑聲。

  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迴蕩,驚得守在門外的暗衛一個激靈,差點以為王爺是中了什麼邪。

  他的王妃。

  他的安國夫人。

  沈喬。

  還真是,每次都能給他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他笑夠了,才直起身子,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愉悅。

  他甚至覺得,連日來因為北境戰事而積壓在心頭的鬱氣,都消散了不少。

  既然,她想玩。

  那他就陪她玩。

  既然,她要他當那個「惡人」,當那個和她勢不兩立的對手。

  那他就,把這個對手,演得真一點。

  他拿起筆,攤開一張紙。

  他知道,他該做什麼了。

  沈喬的計劃很大膽,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她需要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來吸引皇帝的全部注意力,讓皇帝相信,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個對手,只能是他。

  也必須是他。

  他提筆,蘸了蘸墨。

  墨汁在筆尖凝聚,黑得發亮。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筆走龍蛇,在宣紙上寫下幾個大字。

  「臣,蕭玦,泣血上奏。」

  ……

  第二天一早。

  大周朝的早朝,炸了鍋。

  起因,是鎮北王蕭玦,上了一道摺子。

  摺子的內容,很簡單,卻也,很勁爆。

  他彈劾太子蕭珩,結交來歷不明的奸商,意圖以「國債」為名,行斂財之實,動搖國本。

  摺子里,蕭玦言辭激烈,將那個所謂的「國債」計劃,批得一無是處。

  他說,朝廷向萬民借錢,是與民爭利,失信於天下。

  他說,將國家財政,交由一介商人「承銷」,無異於引狼入室,後患無窮。

  他還說,太子殿下,年輕識淺,被奸人蒙蔽,懇請陛下嚴查那個所謂的「錢先生」,以正視聽。

  最後,他還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句,那錢先生在多寶閣一擲千金,與他爭奪軍用藥材「龍涎草」,其心可誅。


  這道摺子,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京城這潭看似平靜的水裡。

  滿朝文武,都懵了。

  鎮北王和太子不和,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但像這樣,在朝堂之上,撕破臉皮,直接上摺子彈劾,還是頭一遭。

  而且,這彈劾的理由,也太奇怪了。

  「國債」?

  「承銷」?

  「錢先生」?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大臣們面面相覷,大部分人都沒聽懂。

  但他們聽懂了一件事。

  鎮北王,和太子,以及那個最近在京城裡,攪風攪雨的錢先生,徹底對上了。

  太子蕭珩站在百官之首,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昨天才剛剛覺得,自己把錢先生拉到了船上,找到了對付蕭玦的利器。

  結果今天一早,蕭玦就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他氣得渾身發抖,想出列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因為他自己,也沒完全搞懂那個「國債」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椅上。

  皇帝蕭啟年,手裡拿著蕭玦的摺子,面無表情。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許久,蕭啟年才緩緩開口。

  「太子。」

  「兒臣在。」蕭珩一個激靈,連忙出列。

  「鎮北王摺子里說的事,你怎麼看?」蕭啟年把摺子,扔到了他面前的地上。

  蕭珩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怎麼看?

  他要是說錢先生是個人才,國債計劃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那不就等於承認了自己和「奸商」勾結?

  可他要是順著蕭玦的話,說錢先生是奸人,那他昨天還私下宴請人家,算怎麼回事?

  這簡直就是個死局。

  他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他這副沒用的樣子,蕭啟年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他把目光,轉向了另一邊。

  「鎮北王,你說,該如何嚴查?」

  蕭玦出列,身姿筆挺,面色冷峻。

  「回父皇,兒臣以為,此事簡單。」

  「第一,立刻將那錢先生,打入天牢,嚴刑拷問,看他究竟是何來歷,有何圖謀。」

  「第二,封了那望江樓,將他手下所有護衛,全部收押。」

  「第三……」

  蕭玦每說一條,太子蕭珩的臉,就白一分。

  他要是真這麼幹了,那他這個太子,就徹底成了全天下的笑話。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匆匆從殿外跑了進來。

  「報——」

  「啟稟陛下,錢先生……在宮外求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殿門口。

  只見那個戴著銀質面具的男人,捧著一個厚厚的卷宗,就站在那裡。

  他好像,早就料到了今天會發生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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