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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神醫「季回春」應召入宮

2026-09-18 09:13:27 作者: 靈石都的夢聖

  季回春。

  這就是沈喬為自己新身份,起的名字。

  姓季,是因為,這是她母親的姓。

  叫回春,簡單,直接,充滿了江湖騙子……啊不,是民間高人的氣息。

  當宮裡派來傳召的太監,在京城郊外一處破敗的道觀里,找到這位「神醫」時,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季回春,正在給道觀里唯一的一個老道士,看腿。

  他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面容清瘦,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眼神淡漠,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

  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您……您就是季回春,季神醫?」領頭的太監,小心翼翼地問。

  他實在很難把眼前這個,看起來比道士還像道士的人,和鎮北王口中那位能起死回生的神醫,聯繫在一起。

  沈喬,也就是現在的季回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專注地,將幾根銀針,刺入老道士的膝蓋。

  

  「何事?」她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一樣。

  「宮裡……宮裡傳您入宮,為陛下診病。」太監連忙說明來意。

  「不去。」

  兩個字,乾脆利落。

  太監懵了。

  他傳了一輩子的旨,還從沒見過,敢這麼幹脆拒絕的人。

  「神醫,這……這可是陛下的旨意啊!您……」

  「陛下,又如何?」季回春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天底下想讓我看病的人多了,都要去,我忙得過來嗎?」

  那眼神,淡得像水,卻讓那個在宮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太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可是……可是鎮北王殿下他……」太監還想再勸。

  「蕭玦?」季回春嗤笑一聲,「他讓你來的?你回去告訴他,我季回春看病,有三不治。」

  「權貴,不治。」

  「不順眼的,不治。」

  「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治。」

  「今天,這三條,全占了。讓他另請高明吧。」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那個太監,專心致志地為老道士捻動著銀針。

  太監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位神醫,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不想去。

  沒辦法,太監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宮裡,一五一十地,把季回春的話,匯報給了皇帝和太子。

  乾清宮的寢殿裡,蕭啟年正躺在龍床上,疼得齜牙咧嘴。

  聽完太監的回報,他非但沒生氣,眼睛裡,反而閃過一絲亮光。

  「好一個『三不治』!」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有脾氣。朕,就喜歡有脾氣的。」

  對於一個多疑的帝王來說,一個上趕著來巴結他的人,和一個需要他三顧茅廬去請的人,可信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越是拿架子,蕭啟年反而越覺得,這個人,有真本事。

  「太子!」

  「兒臣在。」蕭珩連忙上前。

  「你,親自去請。」蕭啟年下令,「備上厚禮,用朕的御駕,把他給朕,『請』回來!」

  「若是他還不肯,你就告訴他,他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皇帝的邏輯很簡單。

  他看上的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於是,太子蕭珩,帶著浩浩蕩蕩的儀仗,和一車車的金銀珠寶,親自出城,來到了那個破道觀。

  當他看到那個穿著道袍,一臉冷漠的「季回春」時,心裡也犯嘀咕。

  這人,真的行嗎?

  但父皇的命令,他不敢不聽。

  他擺出禮賢下士的姿態,又是作揖,又是說好話。

  結果,得到的,還是一個冷冰冰的「不去」。

  蕭珩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季神醫,本宮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的臉,沉了下來,「父皇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若再推三阻四,休怪本宮,對你不客氣!」

  他身後的御林軍,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整個道觀里,瞬間充滿了肅殺之氣。

  季回春看著那些明晃晃的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慢悠悠地,收起自己的銀針,然後,對著那個還在發抖的老道士說: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為什麼,不給權貴看病的原因。」

  「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在求醫。他們覺得,自己是在施捨。」

  老道士嘆了口氣,沒說話。

  季回春站起身,撣了撣道袍上的灰。

  「行吧。」她說,「既然盛情難卻,那我就走一趟。」

  她不是怕了。

  她只是知道,戲演到這裡,就夠了。

  再演下去,就過了。

  太子蕭珩見他終於鬆口,鬆了一口大氣,臉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就知道,這天底下,沒有不怕死,不愛錢的人。

  什麼神醫,什麼高人,在皇權面前,都得低頭。

  他甚至沒有讓季回春收拾東西,就直接「請」他上了御駕,一路,浩浩蕩蕩地,返回了皇宮。

  馬車裡,沈喬閉著眼睛,看似在養神。

  實際上,她的腦子裡,正在飛速地運轉。

  她已經成功地,為「季回春」這個身份,塑造了一個「脾氣古怪、恃才傲物」的高人形象。

  這是第一步。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第二步。

  治好皇帝的病。

  而且,不能一下子就治好。

  要治得,有水平。

  要治得,讓他離不開自己。

  這其中的分寸,需要拿捏得,恰到好處。

  當馬車停在乾清宮門口時,蕭玦,早就在那裡等著了。

  他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那個,留著山羊鬍的「道士」時,眼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這個女人……還真是什麼都敢往自己臉上招呼。

  「季先生,我們又見面了。」蕭玦迎了上去,表現得,像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

  「是你啊。」季回春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什麼情緒地回了一句。

  這疏離的態度,讓旁邊看著的太子,心裡舒服了不少。

  看來,這個季回春和蕭玦的關係,也並非那麼親近。

  「父皇就在裡面,情況不太好。」蕭玦壓低聲音,「一切,就拜託先生了。」

  「盡力而為。」

  季回春說完,便不再看他,徑直,走進了寢殿。

  寢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蕭啟年躺在床上,臉色蠟黃,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抬起眼皮,打量著這個被他兒子「綁」來的神醫。

  瘦,高,一臉的生人勿近。

  看起來,確實有那麼幾分,世外高人的意思。

  「你,就是季回春?」蕭啟年開口,聲音嘶啞。

  「是我。」季回春走到床邊,沒有行禮,只是站著。

  「放肆!見了陛下,為何不跪?」旁邊的王德全,厲聲喝道。

  「我跪下了,誰給陛下看病?」季回春反問。

  一句話,把王德全,噎得說不出話來。

  蕭啟年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好,朕,就喜歡你這股狂勁。」他說,「把手伸出來,讓朕的太醫,先給你驗驗,有沒有毒。」

  這是必要的程序。

  季回春沒反對,伸出了手。

  一個老太醫走上前,又是聞,又是看,還用銀針試了試,最後,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問題。

  「現在,可以讓我看病了嗎?」季回春問。


  「看吧。」蕭啟年說,「朕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通天的本事。要是治不好……」

  「治不好,我這條命,你隨時拿去。」季回春打斷了他。

  她俯下身,目光,落在了蕭啟年那隻腫得像豬蹄一樣的腳上。

  只看了一眼,她就直起了身。

  「病,能治。」她說。

  殿內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但是,我有條件。」她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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